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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姬尚开始读《论诗三十首》。他从中午开始读起,读得津津有味,不时找出被评论的诗人的作品来对照着看,竟然一直读到了日暮十分,玉龙前来找他去吃晚饭。
元好问不愧是诗论大家,短短三十首诗,就将古今诗文流变讲得清清楚楚,还把一些有名的诗人作品做了分析评价,观点别出心裁,让人耳目一新。他的观点基本上与钟嵘先生的“天然真淳”一致,只是对一些诗人的评价侧重点略有不同,还将钟嵘之后的诗风做了总结,使得诗论得以延续。其中有几首诗,还批评了当世好几位极富盛名的诗人,令姬尚十分佩服。
“阿尚,你在忙什么呢?”
“奥,是玉龙啊,我在看元师父给我的诗稿呢!”姬尚恋恋不舍地从桌上抬起头来。
“先去吃饭吧,回来再看也不晚!”
“好,走吧!”姬尚爽快地道。
“哟,这么爽快,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去吃了,要废寝忘食呢!”
“这倒不必,肚子饿得咕咕叫,看书也分神不是,除非这世上能有让人不用吃饭也能饱腹的办法!”
“这多无趣啊,人有鼻舌,不就是用来尝美食,闻美味的吗,这点乐趣要是都被剥夺了,那真是太可怜了!”玉龙夸张地摇头道。
“诗人从诗豪境开始,可以不同程度的辟谷,不需进食,直接吸收天地间灵气即可,以备闭关修炼或者遇到危局时用。”
“所以我才最烦闭关什么的,一闭就动辄十天半个月,怎么都能忍住不吃东西呢?”
“你也可以试试,要是真的进入到冥想状态,就不会感觉到饿了。”
“我不要!我这辈子就是好吃,要是没有特殊原因,我不会闭关的!”
“醒醒吧你,你都已经诗豪境了,以后参悟法则动辄十天半月,怎么可能不闭关,你看你爷爷,常年闭关也没说什么不是,习惯就好。”
“啊!”玉龙一声哀嚎,“我还是去好好练练冥想吧!”
到了半夜,万籁俱寂,姬尚正在历史长河里读书,突然听得外面一阵敲锣声,伴随着“快跑,快跑”的喊声,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急忙退了出来走出门去看。
院子外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人,大家都睡眼惺忪地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很多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阿尚,你也被吵醒了?”玉龙打着哈欠靠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来,也还不清楚!”玉龙四处看看,拉过身边一个相熟的同窗李云革问道:“唉,李兄,发生什么事了?”
这李云革也是张籍门下的,比玉龙和姬尚早来了半年,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出来只是因为心气不顺,想要教训那个扰他清梦的人一顿。
见玉龙询问,他无奈地道:“王兄有所不知,你看那,就是那个失了魂的伏龄在作怪!”
“伏龄?”两人往不远处望去,只见在一盏宫灯旁,正好能看清伏龄的脸,他正拿着一个铜锣在那里敲,嘴里喊着:“快跑!快跑!”
他们疑惑间,已经有几个人冲上去揪住伏龄的衣领,对他破口大骂,其中一个就是他堂弟伏光。
“伏龄为何如此?”姬尚问道。爱书屋.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