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洲将诗写在了地上,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地面开始晃动,继而整个大殿的桌案、石像也开始晃动,天花板上开始扑簌簌地掉下灰尘来,呛得揽洲咳嗽了好几声。同时,殿外的梧桐树树叶开始发出“簌簌”的响声,似是哭泣,又似诉说。
“太好了,有反应就好!”揽洲心头一振,站在原地不动,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大殿之所以会有这些异动,其实是因为被放在石像底部石龛里的嬴皇衣冠。
当日,嬴皇确实是引火**,烧得灰飞烟灭。但是,他死的时候,有太多的不甘心,就化成了一股怨气,裹挟着一抔骨灰附在了他的皇冠上的碧玉上。
明皇当时可能是为嬴皇**的喜讯给激动到了,并没有多在意他留下的这些衣冠。
揽洲的这首诗,确实唤醒了他的那缕怨气。几千年来,从未有人连祭奠过他,这缕怨气在最初的嫉妒愤恨之后,也慢慢心灰意冷,陷入沉睡,准备慢慢消散于天地之间。今天,这突然的慰问,让这缕怨气又兴奋了起来。准确来说,应该是愤怒起来,因为这首诗一直在批判他。
怨气虽然不是魂魄,但也含有人的一丝意念在,他从石龛中钻出,裹挟着一股灰扑扑的骨灰准备拼着最后一点力量,跟这个毛头小子好好理论一番。
但是,怨气是不会说话的,他只能以震动地面、摇动树叶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怨气冲向揽洲,还准备打他两个耳刮子,但都被揽洲给避开了。
然后,那一阵骨灰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径直往香案上的丹书铁券飞去。
揽洲顾不得怨气会袭击他的危险,忙凑上去问道:“前辈,这丹书铁券是真的吗?是明翰辰提议诛杀那些诗人的吗?”
骨灰在丹书铁券上转着圈圈,丹书铁券上的血字突然沸腾起来,好像有极大的愤怒似的。
揽洲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着急地问道:“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突然,那怨气带着骨灰一头扎进血字里,那些文字突然脱离丹书铁券,形成一股血线,然后再印回了金片上,就没了动静。
揽洲忙扑上去看,只见丹书铁券上的内容只剩下刀刻的凹槽,那血线在空白处烙印下了两个大大的血字——“明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