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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在哪?”楚乔乔屏息轻声问,目光带着祈求。
傅司城深吸一口气,却不得不说出口,蹲下身体,从下仰视着她,“乔乔……”
“我问你我的孩子呢!你把他找回来,是生是死我都要亲眼看到!”楚乔乔摇头,双手死死掐住男人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也浑然不觉,固执着要求。
楚乔乔情绪太异常了,傅司城顾不得向外冒血的手臂,伸手环住女人,不停安抚着女人的情绪。
“你让我看看吧,到这个世界走一遭,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保护好他,起码让我见见他。”
傅司城怎么敢让楚乔乔看,那血肉模糊的孩子,才堪堪成型,没有一点生命的朝气,浑身泛着青紫,连他看了都忍不住腿软的孩子,楚乔乔看了会崩溃的!
“你怎么这么冷血!他都三个月了,你让我看看我的孩子!”
见男人不为所动,楚乔乔边哭边拍打着男人,任由指甲划破脸颊,傅司城也不躲避。
沈逸终是看不下去,拿了镇定剂走向楚乔乔,细长的针刺入身体,楚乔乔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直眼泪朦胧地看向傅司城,目光夹杂着不甘,“傅司城,我会恨你的!”
只一句,便将傅司城打入了地狱,脑中有什么东西崩开,低头看着昏睡过去的女人,抬手轻柔的为女人擦拭着眼泪。
沈逸拍拍傅司城的肩膀,轻叹一口气,“那个孩子……清理好了,你想怎么做?”
傅司城手一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沈逸见势也能离开,丧子之痛也只能两人承担。
城西陵园,傅司城身着一身纯黑色西装,头发精神地向后倒去,难得的清爽,浑身却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如此西装革履,没想到是送走他的孩子。
他被装在一个小小的罐子里,就连肉身都是不完整的,他即将被埋葬于此,没有人可以做他的避风港。
在这里,傅司城亲自为他的孩子选了一块地,就葬在陵园最西边的角落,旁边空着两块地方,那是傅司城为百年之后自己和楚乔乔准备的。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是单单写着果宝两字,下面是傅司城亲手刻下的墓志铭。
“这里住着天使,降临于凡尘俗世,陪我们走过三个月,可世俗留不住他,所以他长眠,此后我长念。”
傅司城在心中默默的想,还不知道你是儿子还是女儿,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百年之后,你可要认准了人,千万记得找到我。
傅司城弯腰,将手放在墓碑之上,像是再温柔的抚摸孩子的头,轻声说了句再见而后转身离开。
百年之后,他和楚乔乔也会来到这里,就埋在孩子的两边,他们终会再见,活着的时候不能永远,百年之后一定就是永远。
比起孩子,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实在没有能力为一件事停留。
医院内,楚乔乔悠悠转醒,再没有之前的疯狂和撕心裂肺,只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神失焦,不哭也不闹,活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听到脚步声也毫无波动,傅司城走过去,拿着沾了水的棉签,轻柔为他擦拭干涸的嘴皮,楚乔乔也不阻止,任由男人动作。
“你去哪了呢?我找不到你。”
无端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却让傅司城的手都颤抖起来,酸涩在心口蔓延。
“如果你在,孩子一定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