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公主是继后的嫡公主，身份也算高贵。
但原太孙一脉真是尴尬到极点的时候。和原太孙捆绑在一起，没有自己亲儿子的太上皇后，能有什么话语权？
更别说楚朝的公主，和现世宋明的公主差不多，被限制得死死的。
不大可能自己选婿！
但是……黛玉自己想想，却又自己先想到了好几种特殊的情况。
不由得头痛的揉了揉额头道，“‘听说宫中要下旨’，又不是‘宫中已下旨’，可见还不是事实。这种时候将这样不确定的消息禀告老太太，这是怎么想的？宫中还有娘娘呢。这消息是娘娘找人传出来的？”
婆子一直都是讪讪的表情。
对黛玉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一问三不知。
黛玉仔细的看了她一眼，那表情，仿佛要把这婆子的面容印刻在心底似的，随后才道，“这件事，过了今日我会和外祖母去说。珍大爷也该知道分寸才是。若是今日里就让外祖母气着了，我是要找尤嫂子说理的。”
等那被恐吓的婆子一溜烟跑了，惜春才忙拉住黛玉小声问，“林姐姐，那是真的啊？”
黛玉摇头。
这样的事，她也不知道真假。
但黛玉觉得，宫中的元春应该尽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毕竟，她的同府妹妹要是这么被抢了姻缘，她在宫中一样不会好过。
而且，黛玉想起了之前送寿礼的时候，王伊那一闪而过的讥诮神情。
想了想，黛玉吩咐灵竹，“你且到外面去，找机会问问瑛三爷，最近在京城之中，是否有流传石家大爷的风流轶事。”
灵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惜春知机，也叫自己的嬷嬷去打听前头的情况，才拉着黛玉走开，低声问她，“林姐姐，你的意思是？”
因为周围还有一些宁国府的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黛玉只是简单地道，“总该在老太太知道前，先知道是否是意外。到时候也好回话。”
虽然，一旦确定了宫中的意思——哪怕还没有明确指婚呢？这段婚约的存续与否，也不会由贾母做主。
*
戏台上尚且繁花似锦，戏台下已经暗流涌动。
黛玉吩咐了灵竹之后，就直接去找了熙凤。
因为在会芳园，寿宴的安排主要是看尤氏和胡氏，熙凤就是帮个手，是以倒也不忙。黛玉私下里拉开她，她听得都差点炸了。
又有点怂。
——倘若没有之前法会的经历，估计就只剩下怂了。
“……她们怎么敢！？”熙凤不可思议的低声感慨，“若这么婚事被毁了，日后贾家女儿谁还能看得起？德妃娘娘能让他们这么做？”
“娘娘总不能让皇上为难。”黛玉理清了思路，提醒她。
心中暗自腹诽——德妃的枕头风，只怕不够强啊。
“说句不敬的话，太上皇退位，倒是多半有保恭王、太上皇后他们的意思。皇上既然封了恭王，自然是想要名声的……”
恭王，自然就是之前的太孙。
皇帝登位之后封的。
大楚的宗室不会分封封地。全靠爵位的俸禄，和身上的实职俸禄过活。是以封号多多少少能看出皇帝对这些宗室的要求。
如之前的忠顺，如现在的恭王。
而熙凤将这些人物关系往普通豪门世家一代入，也有些明白过来。
没有儿子的嫡母，和多年来因为父亲的扶持而掌握了不少势力，又不好立刻清算的侄子，若是要做样子捞名声，补偿谁比较好呢？
当然是前者。
只是，为什么太上皇后母女两个会看上石安青？
虽然是缮国公府的长公子，但石安青在京城里也不算出众？
对于后者，熙凤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灵竹，她的效率很高，不多时就找到贾琰，得到了答案回来禀报，“石家大爷是立志走科举的。除了休沐日，都住在书院里，是极规矩的人。最近也不曾听闻有什么风流轶事。”
换句话说，就不是三皇子和钱二姑娘那种“路遇救人”的缘分了。
那种轶事，但凡发生了，哪怕是在山庙古道上，都九成九能传出来。传得满天下都是。
那么，剩下的最大可能是……
‘也许对某位夫人来说，二姐姐依然过于优秀了。’黛玉在心中如此叹息。‘若是缮国公也不在意自己的嫡长子，这也同样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两面都有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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