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仙昏过去了。
段小楼转头看了看菊仙。
假设你是一位入殓师,在为死者做入殓仪式时,发现了一个意外。
民居,起居室
穿过玄关,可以看到起居室里,聚集着为死者垂泪的遗族们。
其中一人注意到大悟和佐佐木,深深地向他们低下头去。
佐佐木:值此令人悲痛之际,谨向你们表示哀悼。
大悟也跟着佐佐木低下了头。
大悟的内心独白:从东京回到山形县的乡间,转眼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想一想,这就算是我漫无人生目标的生活吧。
佐佐木和大悟开始做入殓的准备。
祭坛前摆着棺材,遗体被安放在棺材旁边的褥子上。
黑色长发的女性遗体……是个非常漂亮的美人。
由于没有丝毫的损伤,所以看上去像睡着了一样。
大悟咽下一口口水,凑近佐佐木耳边嘀咕着。
大悟:就像还活着似的。
佐佐木一边留意相邻房间里遗族们的视线,一边也小声地对大悟咕哝着。
佐佐木:大概是“练炭自杀“吧。
大悟:你怎么知道的?
佐佐木:一点儿都没有痛苦的样子嘛。死在寒冷的汽车里,而且发现得又早,所以能这样。
大悟:这么个美人,真是太可惜了。
佐佐木:想试着做一下吗?
大悟思索了片刻,又观察了一遍遗体的女性美……
大悟:是的。
佐佐木转身向遗族们行了一礼。
佐佐木:那么,请允许我们开始吧。
遗族们还礼。
大悟开始了入殓作业。
女性的遗体盖着白绫被。
大悟拿起蘸了酒精的脱脂棉,双臂伸进被子里,用手探摸着擦拭女性的身体。
大悟的手,先从颈部开始,然后徐徐地向胸部、腹部移了下去。
当手到达下腹部时,大悟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佐佐木不由起了疑心。
佐佐木:怎么回事?
大悟缓缓从被子里抽出手来,凑近佐佐木耳边悄声说道——
大悟:摸着那儿了,可……佐佐木:怎么啦?
大悟:是那个。
佐佐木:那个?是什么
大悟:反正,就是那个。
佐佐木表情怪怪地向遗族们行过礼,然后和大悟调换了位置。
佐佐木同样擦拭着遗体,一边若无其事地把手伸到遗体的局部。接着,对‘那个”进行了确认。
佐佐木平静地向后退了两步,招呼遗族中的一个人。
佐佐木:哦,能过来一下吗?
亲戚(母亲的弟弟〉走来。
亲戚:哎,什么事?
佐佐木:嗯……这个,这个……接下来,换完衣服之后,就要给遗体化妆了。不过,是按女性化妆呢、还是按男性化妆……
亲戚:噢噢、请稍等一下。
他向正在哭泣的母亲询问。
亲戚:姐姐,人家问,留男的妆怎么化?是男妆还是女妆?
母亲:……(声音听不清〉
亲戚:嗯?哪种?
母亲(边哭边说):当初,我要是能给他生下一个女儿,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亲戚:那就按女妆做行吧?女妆?
母亲:(点头〉
父亲:留男……
亲戚对佐佐木说一
亲戚:请按女妆做吧。
佐佐木:好,清楚了。
音乐声起。
重新开始入殓作业的大悟。
擦拭身体、换上佛衣、进行化妆。
那具遗体,显示出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般的美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