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逼迫你,但你我间的恋情要是真的,那就帮我打开这笼子吧,放我出来!
即使度过死的海,你我的灵魂也会结合在一起!
我不如挪拉,我没有勇气独自出走;我也不如朱立叶,那本是情死的剧。我不想到死里去实现、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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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
场景设定:心理诊所;
角色设定:心理诊所医生周琪、黑帮老大侯勇;
人物关系设定:侯勇是周琪的病人;侯勇爱上了周琪;侯勇约会周琪多次被拒;
范例:
内景周琪心理诊所——傍晚
一群团体疗程的病人鱼贯而出,侯勇像个小孩般走进。
周琪抬眼,很意外会看到他。
周琪:侯勇。
侯勇眼光朝下不好意思,周琪走向他。
周琪:你好。
侯勇(羞涩地微笑)嗨。(递给周琪一个信封)我朋友的,他用不着。所以我想,也许我们用得到。(解释)去海南……的机票……(手舞足蹈一下)……住三亚海滩大酒店。
周琪(惊讶)我拒绝了一顿美妙晚餐你还觉得我会跟你去?
侯勇:嗯,那个人没法用这票,还有,你知道,他把票给了我,那我怎么办,丢了吗?
周琪医生沉默地站着。
侯勇(接上场)行了,医生,我把枪收起来了。你搞得我像半个追星族一样。
周琪:听好,侯勇,我不会跟你出去的,好吗?不是因为你不吸引人,或者出去不好玩,只是我不做这种事。请你尊重我的决定,试着彼此理解一下,我自己知道什么是对的,好吗?
久久的停顿。
侯勇:但不只是因为心理医生伦理那一套,是吧?
周琪:我想要保留你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回来,从我们中断的地方继续。
侯勇:我想你没弄明白,我想要你!
周琪:你太恭维我了。
侯勇:我对恭维你没兴趣。
周琪:我知道你没兴趣。
侯勇:那么,怎样,ok吗?怎样?(停了半晌,安静地)就……让我明白怎么回事,ok?
周琪:你知道,侯勇,工作的时候我从不评判你,心理医生不这么做的。
侯勇:好,听懂了,说吧说吧!
周琪:如果是个人关系,我相信我不会沉默的。
侯勇:是怎样?
周琪:我们的价值观……非常不同。
侯勇:你不喜欢我的价值?
周琪:要听真话?
侯勇:是。
紧张的停顿。
周琪:不喜欢。
侯勇:ok.(停顿)比如说?
周琪(看看表)很晚了。
侯勇:不不不不不,来,ok的,ok的。
周琪:嗯……你不诚实。你不尊重女人。你不尊重人。
侯勇:我不爱人吗?
周琪:也许你爱他们,我不知道。你总用蛮力或威胁,用蛮力从别人那里予取予夺。
周琪(继续)我不能那样生活,我不能目睹暴力或……
侯勇:太过份啦……
侯勇摔门而出,从走廊里咆哮着:
侯勇:你这臭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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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
124.袁府厅上,日,内
袁世卿逗弄着几个笼子里的鸟,那坤在旁边侍立。段小楼站在门前。
那坤:四爷,蝶衣这条性命,全仰仗您啦!这点,您先打点着,要是不够,咱们回头再......
段小楼:袁世卿,您只要救出蝶衣......我们哥俩三年的包银全归了您。
袁世卿:没你们的包银,你当我就喂不起这几只鸟啦?这位是?(看着段小楼)
那坤:这不是小楼吗?给蝶衣唱霸王的段小楼啊!
袁世卿坐在凳子上:那该他救虞姬去呀!
那坤:哎哟,我的亲老爷子,那不是戏吗?可着这全北平,谁不知道袁世卿才是梨园行的真霸王啊?是吧?
段小楼鞠躬:是,是,是!
袁世卿:这说到戏,我倒要请教段老板,这霸王回营亮过相去见这虞姬,到底该走几步啊?
段小楼:七步。
袁世卿:走我瞧瞧!走我瞧瞧呀!
段小楼:四爷。
菊仙捧着宝剑闯入。
菊仙:这是袁世卿的府上吧?有位叫程蝶衣的让人逮走的时候,说是,这把剑的主人能救他,您瞅瞅,认得吗?
菊仙捧剑到袁世卿面前。
袁世卿站起。
菊仙抽出剑,又收回鞘:瞧您这意思,我是找对主儿了!那成,这剑哪,我给您摆在这儿啦!
菊仙把剑放在桌子上:这剑找着主儿,我也就放心了。可这人哪,也总有指望错的时候。袁世卿,您可别怪罪蝶衣。
袁世卿:唉,弄明白了!他给日本人唱堂会,怕不是袁、袁某的指使吧?
菊仙:哟,要是您袁世卿让他去的,他能让人给逮起来吗?
段小楼点头:那是!
袁世卿坐下:唉!
菊仙:一屋子的记者都在家里等着呢。小楼,那爷,咱们走!
袁世卿:慢着,话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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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台词片断训练:
《雷雨》选段
繁(向萍)他上哪去了?
萍(莫明其妙)谁?
繁你父亲。
萍他有事情,见客,一会儿就回来。弟弟呢?
繁他只会哭,他走了。
萍(怕和她一同在这间屋里)哦。(停)我要走了,我现在要收拾东西去。(走向饭厅)
繁回来,(萍停步)我请你略微坐一坐。
萍什么事?
繁(阴沉地)有话说。
萍(看出她的神色)你像是有很重要的话跟我谈似的。
繁嗯。
萍说吧。
繁我希望你明白方才的情景。这不是一天的事情。
萍(躲避地)父亲一向是那样,他说一句就是一句的。
繁可是人家说一句,我就要听一句,那是违背我的本性的。
萍我明白你。(强笑)那么你顶好不听他的话就得了。
繁萍,我盼望你还是从前那样诚恳的人。顶好不要学着现在一般青年人玩世不恭的态度。你知道我没有你在我面前,这样,我已经很苦了。
萍所以我就要走了。不要叫我们见着,互相提醒我们最后悔的事情。
繁我不后悔,我向来做事没有后悔过。
萍(不得已地)我想,我很明白地对你表示过。这些日子我没有见你,我想你很明白。
繁很明白。
萍那么,我是个最糊涂,最不明白的人。我后悔,我认为我生平做错一件大事。我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弟弟,更对不起父亲。
繁(低沉地)但是最对不起的人有一个,你反而轻轻地忘了。
萍我最对不起的人,自然也有,但是我不必同你说。
繁(冷笑)那不是她!你最对不起的是我,是你曾经引诱的后母!
萍(有些怕她)你疯了。
繁你欠了我一笔债,你对我负着责任;你不能看见了新的世界,就一个人跑。
萍我认为你用的这些字眼,简直可怕。这种字句不是在父亲这样--这样体面的家庭里说的。
繁(气极)父亲,父亲,你撇开你的父亲吧!体面?你也说体面?(冷笑)我在这样的体面家庭已经十八年啦。周家家庭里做出的罪恶,我听过,我见过,我做过。我始终不是你们周家的人。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任。不像你们的祖父,叔祖,同你们的好父亲,偷偷做出许多可怕的事情,祸移在别人身上,外面还是一副道德面孔,慈善家,社会上的好人物。
萍繁漪,大家庭自然免不了不良分子,不过我们这一支,除了我,……
繁都一样,你父亲是第一个伪君子,他从前就引诱过一个良家的姑娘。
萍你不要乱说话。
繁萍,你再听清楚点,你就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萍(惊异而无主地)你瞎说,你有什么证据?
繁请你问你的体面父亲,这是他十五年前喝醉了的时候告诉我的。(指桌上相片)你就是这年青的姑娘生的小孩。她因为你父亲又不要她,就自己投河死了。
萍你,你,你简直……--好,好,(强笑)我都承认。你预备怎么样?你要跟我说什么?
繁你父亲对不起我,他用同样手段把我骗到你们家来,我逃不开,生了冲儿。十几年来像刚才一样的凶横,把我渐渐地磨成了石头样的死人。你突然从家乡出来,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是你引诱我的!
萍引诱!我请你不要用这两个字好不好?你知道当时的情形怎么样?
繁你忘记了在这屋子里,半夜,我哭的时候,你叹息着说的话么?你说你恨你的父亲,你说过,你愿他死,就是犯了灭伦的罪也干。
萍你忘了。那时我年青,我的热叫我说出来这样糊涂的话。
繁你忘了,我虽然只比你大几岁,那时,我总还是你的母亲,你知道你不该对我说这种话么?
萍哦--(叹一口气)总之,你不该嫁到周家来,周家的空气满是罪恶。
繁对了,罪恶,罪恶。你的祖宗就不曾清白过,你们家里永远是不干净。
萍年青人一时糊涂,做错了的事,你就不肯原谅么?(苦恼地皱着眉)
繁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已预备好棺材,安安静静地等死,一个人偏把我救活了又不理我,撇得我枯死,慢慢地渴死。让你说,我该怎么办?
萍那,那我也不知道,你来说吧!
繁(一字一字地)我希望你不要走。
萍怎么,你要我陪着你,在这样的家庭,每天想着过去的罪恶,这样活活地闷死么?
繁你既知道这家庭可以闷死人,你怎么肯一个人走,把我放在家里?
萍你没有权利说这种话,你是冲弟弟的母亲。
繁我不是!我不是!自从我把我的性命,名誉,交给你,我什么都不顾了。我不是他的母亲。不是,不是,我也不是周朴园的妻子。
萍(冷冷地)如果你以为你不是父亲的妻子,我自己还承认我是我父亲的儿子。
繁(不曾想到他会说这一句话,呆了一下)哦,你是你父亲的儿子。--这些月,你特别不来看我,是怕你的父亲?
萍:也可以说是怕他,才这样的吧。
繁你这一次到矿上去,也是学着你父亲的英雄榜样,把一个真正明白你,爱你的人丢开不管么?
萍:这么解释也未尝不可。
繁(冷冷地)怎么说,你到底是你父亲的儿子。(笑)父亲的儿子?(狂笑)父亲的儿子?(狂笑,忽然冷静严厉地)哼,都是没有用,胆小怕事,不值得人为他牺牲的东西!我恨着我早没有知道你!
萍:那么你现在知道了!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同你详细解释过,我厌恶这种不自然的关系。我告诉你,我厌恶。我负起我的责任,我承认我那时的错,然而叫我犯了那样的错,你也不能完全没有责任。你是我认为最聪明,最能了解的女子,所以我想,你最後会原谅我。我的态度,你现在骂我玩世不恭也好,不负责任也好,我告诉你,我盼望这一次的谈话是我们最末一次谈话了。(走向饭厅门)
繁(沉重地语气)站着。(萍立住)我希望你明白我刚才说的话,我不是请求你。我盼望你用你的心,想一想,过去我们在这屋子里说的,(停,难过)许多,许多的话。一个女子,你记着,不能受两代的欺侮,你可以想一想。
萍我已经想得很透彻,我自己这些天的痛苦,我想你不是不知道,好请你让我走吧。
[周萍由饭厅下,繁漪的眼泪一颗颗地流在腮上,她走到镜台前,照着自己苍白的有皱纹的脸,便嘤嘤地扑在镜台上哭起来。
[鲁贵偷偷地由中门走进来,看见太太在哭。
贵(低声)太太!
繁(突然抬起)你来干什么?
贵鲁妈来了好半天啦!
繁谁?谁来了好半天啦?
贵我家里的,太太不是说过要我叫她来见么?
繁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我?
贵(假笑)我倒是想着,可是我(低声)刚才瞧见太太跟大少爷说话,所以就没有敢惊动您。
繁啊你,你刚才在--
贵我?我在大客厅里伺候老爷见客呢!(故意地不明白)太太有什么事么?
繁没什么,那么你叫鲁妈进来吧。
贵(谄笑)我们家里是个下等人,说话粗里粗气,您可别见怪。
繁都是一样的人。我不过想见一见,跟她谈谈闲话。
贵是,那是太太的恩典。对了,老爷刚才跟我说,怕明天要下大雨,请太太把老爷的那一件旧雨衣拿出来,说不定老爷就要出去。
繁四凤跟老爷检的衣裳,四凤不会拿么?
贵我也是这么说啊,您不是不舒服么?可是老爷吩咐,不要四凤,还是要太太自己拿。
繁那么,我一会儿拿来。
贵不,是老爷吩咐,说现在就要拿出来。
繁哦,好,我就去吧。--你现在叫鲁妈进来,叫她在这房里等一等。
贵是,太太。
[鲁贵下,繁漪的脸更显得苍白,她在极力压制自己的烦郁。
繁(把窗户打开吸一口气,自语)热极了,闷极了,这里真是再也不能住的。我希望我今天变成火山的口,热烈烈地冒一次,什么我都烧个干净,当时我就再掉在冰川里,冻成死灰,一生只热热烈烈地烧一次,也就算够了。我过去的是完了,希望大概也是死了的。哼,什么我都预备好了,来吧,恨我的人,来吧。叫我失望的人,叫我忌妒的人,都来吧
,我在等候着你们。(望着空空的前面,既而垂下头去,鲁贵上。)
贵刚才小当差进来,说老爷催着要。
繁(抬头)好,你先去吧。我叫陈妈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