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出来是为了帮我,那你是不是察觉到有什么危险了?”
沈默一边带着小环向吴王府走去,一边在心里默念跟沈默梦对话。
沈默一边和心里的沈默梦说话,一边眼神却是四处瞟着,似乎想要看看谁的脸上有什么异样。
沈默梦却是娇嗔了一声淡淡说道:“眼珠子别四处乱转,要是谁想害你也不会写在脸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沈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要不是你说我才不会注意到这些,谁让你突然冒出来的。”
“是你的灵力把我唤出来的,因为你的灵力增多,所以你的身体素质和第六感都会更加强大,所以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你就可以很快的感应到。”
沈默梦也恢复了认真,既然她寄存于沈默体内,那么为了保住自己这一丝魂魄也必须帮沈默度过难关。
“这么说,今晚最大的危险就是准图尔?”
沈默想着自己身边这些人,元氏和沈言她们母女两人早就成了自己的靶子,只要一有动作自己就会毫不犹疑让她们付出代价。
就算今晚沈言会玩些鬼把戏,她也不惧于心。
而且看沈言那一副满脸得意的样子,沈默心里面早已经猜到了今天的元旦夜宴上她肯定又要给自己难堪可自己也不怕她。
而夜霆琛作为吴王府的主人,在元旦夜宴之上更不可能出什么事,他巴不得整场宴会顺利结束。
此刻夜霆琛一定是满脸无聊撑着下巴一杯一杯的往嘴里面灌着酒,心里面只想着自己那些公文事务,在宴会结束之后该如何处理。
沈默的脑海里面不自觉的出现了,这幅景象也是轻轻的笑了笑。
这样仔细想来,唯一的潜在威胁就是准图尔一人了。
他从最开始隐瞒身份接近自己,后面又好巧不巧的多次遇见,到今天他故意去沈府接自己,这一切都显得太奇怪了。
可是他如果真的有心要害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解围,为什么要送自己衣服,为什么还这样宠着自己?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不一定是他,你怕是遗漏了什么,一会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专心参加宴会,有什么动静我会立马出来的。”
沈默梦说完就不再说话了,沈默也赶紧回神让自己紧张起来。
既然刚才沈默梦提醒自己不一定是准图尔,那么自己就好好观察周围。
当下沈默也是急忙的闭紧了嘴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因为她已经注意到路上有不少人看她的眼光有些异样,似乎一个人自言自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小环,一会你要紧紧跟着我,不可离开我半步,懂了吗?”
沈默这样也是为了小环好,如果自己不把小环留在身边,万一沈言将她带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前世小环就是因为不在自己身边而被元氏母女带走,不但打骂她,最后还将她卖到青楼。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也是冒出了一丝怒火也是紧紧的握起了拳头,罕见的咬了咬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想到这些事情总会在她心里面觉得有些恨意。
这种事情她不会允许再发生了,小环跟自己情同姐妹,就算是拼了命,自己也会护她周全。
沈默梦的声音却是悄然出现在脑海里面说道:“恨她?恨她就对了,你就应该满心怀着仇恨,想想看她们是怎么对待你的?”
沈默急忙摇了摇脑袋让自己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心里面的那么恨意却是被她轻轻的压了下去,怒火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
“知道了,小姐。”
小环乖乖的跟在沈默旁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是听话是她最基本的职业。
其实小环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也不应该给沈默添什么麻烦,自己这个大小姐已经够苦了,小环心里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懂她在受一次委屈。
吴王府的大堂已经坐满了人,夜霆琛嘴里说着客套话,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心不在焉,像是在等待着谁一样。
夜霆琛当下也是看着满堂的宴会觉得有些无聊手轻轻撑在自己下巴上,眼前的酒杯一杯一杯往自己嘴里面送,只想要好好的灌醉自己,好找一个借口离开元旦宴会。
毕竟自己桌上还有一大批公文没有处理好。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如果没有见到沈默那丫头自己便不离开!
“哇,那个公子好生俊俏,甚至比刚才的长山派掌门还要更胜一筹。”
几个小姐正在旁边叙旧,看到从华贵的马车下来的准图尔立马出现了一副花痴脸,紧紧盯着。
准图尔似乎注意到了四处的目光,再加上嘴角刚才吃冰糖葫芦还留下一抹糖色,当下也是急忙的擦了擦露出一丝尴尬的笑脸来对四处拱了拱手便走进屋内。
“小丫头片子就是不懂事,男人生的好不如命好,哪能跟吴王比较。”
高嬷嬷的一脸嫌弃,听的柳韵拿起手帕捂着嘴偷笑。
“嬷嬷不必怪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当年我也是因为表哥的容貌而对他倾心呢。”
柳韵的眼里倒是满眼的清明并没有像其他小姑娘那样犯花痴,其实在她心里也许一直只有一个人。
她眼里也一直只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一杯一杯灌着自己酒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心里面早早便想好,夜霆琛要是问起自己自己该如何和他回话,怎么和他叙旧,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早已经在心里面安排了无数遍,就等着夜霆琛挑开话题。
可是他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兴趣,来了之后也是笑了笑便没有后文。
说到夜霆琛,柳韵一眼望过去,这可是她从静心园搬回吴王府后第一次看到表哥。
他们之间隔的并不算远,但是夜霆琛却没向这边看过来一眼。
不过柳韵并不在意,她沉迷于夜霆琛,一颦一笑都深得她心,所有的怨气都会被化解的一干二净。
“我家小郡主那叫慧眼识英雄,跟吴王最般配了。”
听到高嬷嬷的话,柳韵欢喜不已,自己已经在王府住了十年之久,吴王府所有的丫鬟下人都拿她当吴王妃对待,所以嫁给表哥,只是时间问题。
而她这次回来,会注重培养自己跟表哥的感情,这样他们才能早日成婚。
想到了这里她的眼睛却是悄然的飘向了夜霆琛便急忙的收了回来,轻轻地抬起杯中的酒笑盈盈的便喝了下去。
酒里面是什么味道柳韵早已经不太清楚了,只觉得有了几分醉意,看了酒杯里全是夜霆琛的眉和眼。
她他的心里面又是暗暗的想道:“一个男人为什么就能长得如此好看,再加上他温柔体贴的气质简直是天下无双了。”
其实柳韵读了那么多书,又怎么会不明白夜霆琛的心思,从他见到自己起第一个眼神柳韵便早已经明白他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可是自己还是不死心非要往人家身上靠。
这便是犯了古语经典的一戒,便是痴缠!
明知道没有结果,可是柳韵却偏偏愿意试一试才能够死心。
“吴王这里宾客满堂,有幸得到邀请函,我这个穷酸书生就来凑个热闹吧。”
准图尔径自走向大堂,引得一堂的宾客停下动作注视着。
四下所有人的眼里面都是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面想道:
“看你这穿着打扮的谈吐气质,你要说你是个穷酸书生,那天下也没有谁敢称自己是穷酸书生了。”
夜盛好看的桃花眼如同捕捉猎物一般紧紧盯着称呼自己为穷酸书生的男子。
可是那男子气场中足,昂首抬步,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无人可挡的贵气。
夜盛自然是明白什么东西都可以藏得住,只要你手法够巧妙便可以天衣无缝。
可是偏偏这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面前这个穷酸书生的眼里面透出来的那一抹杀伐果断的气势,简直就是让夜盛寒毛直立他又怎么能够相信面前的准图尔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你能来,我这王府才算是生辉。”
夜霆琛自然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既然准图尔自诩穷酸书生,那肯定就是不想公布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吴王喝了许多酒早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见到准图尔又想起沈默来,这酒里面除了醉意便又添了几分醋味酸酸的,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准图尔的眼里又是如何的尖锐,仅仅只需要轻轻飘一眼便看穿了吴王眼底下最深沉的心事。
当下也是对沈默在门口边分别的做法产生了一丝认同,若是自己和沈默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指不定这吴王今天晚上会拿自己怎么样,也是苦笑一声取出一副礼物递给吴王。
“这是送给吴王的礼物。”
准图尔甚是满意,夜霆琛何其聪明,自己的暗示他自然是读懂了的。
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
接过准图尔手中的礼盒,夜霆琛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块红透心的鸡血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