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一届文举,这里有人要笑死了:“你可别提上一届文举了,上一届,绝对是咱们南越有史以来最差的一届科举。很多读书的秀才,都是伤仲永。”
这话意在讽刺楚家那几位兄弟,小小年纪就拿了秀才,心急吃热豆腐,科举一到也不管自己几斤几两就去考。到头来乡试过不了,还不是白搭。不如老老实实在家多读几年书再参加科考。
至于楚景琰,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京都第一才子,终究也要变成笑话,若非他如今成了武将,恐怕街坊都拿这事儿当笑话议论呢。
可楚景琰又棋错一着,靠楚良善爬上高位了。这样一来,不但他名声有损,连带着楚家的名声也跟着一块谎。这两不被楚家认同的公子,还真是够回作妖的。
“你说,本来还有一个楚景琰可看,结果半路没参加成。留下那三位,头头那两位直接被皇上放弃了。剩下一个楚良善,半死不活,还闹得臭名昭著,笑话漫天。”
“对啊,上一届文举就是笑话了,别再提楚良善是探花郎这件事了。”
忽然,有人又想起了一件事:“楚良善还是上一届武举的状元啊。”
这话一出,大家的表情都变了。对了,楚良善还是上一届武举状元。武举的时候,同样也是楚景琰最被看好,结果楚景琰跟方旻打了一架,两个人不分伯仲,都不能上比武台了。
楚景琰到底几斤几两,谁也不知道,更没人知道方旻几斤几两。但当时慕容翰也参加了,慕容翰在楚良善可是没抗住几个回合。
当时同时取得头三甲的两位两位,在武学界也是享有威名,这威名不亚于楚景琰的京都第一才子。这二人在楚良善手底下都没讨到好。
胡坪拳头一握,突然间,心跳加快。
“楚良善……或许,我们真的轻看他了。”
他将自己最不起眼的本事拿上台面给众人演示,却将最拿手的本事隐藏至深处。此人若非心机深沉,那就是阴差阳错,傻的可怜。
“报!”一小厮急急忙忙进了屋。
胡坪脸色一凛,愠色闪过,问:“何事惊慌?”
“将军,西南境大乱,宫中来人传话,让您进宫一趟。”
“西南境?不是西北境?”胡坪脸色变了变,西南境是他没有掌控的一个地方之一。这地方,一边是西北境,一边是南境,突然起乱,到底为何?
胡坪的属下分析:“为何西南境突然起逆?会不会是什么阴谋?”
“皇上这回喊将军进宫,想必是要让将军领兵去平反的。”一属下说道。
“将军,您忙着自个儿的事儿都自顾不暇,如若一脚踏进这浑水之中,脱不开身,那该如何是好?”
“不如直接领兵朝西北境去,跟西北境的人会合,到时候再一举攻上京都皇城。我们的人早已养精蓄锐多年,不差这点时候了。”
胡坪摆手,说;“先静观其变,太莽撞可不好。慕容翰和楚良善都在西北境逗留过,估计已经怀疑过那边的人了。你们先去那儿将一部分兵马悄悄调集到别处,其他的,容后再议。”
“是!”
当夜,胡坪进宫,见到了方旻、何浩,以及楚良善三人。
楚良善原先在慕容家缴的兵符已经交给了皇帝,方旻又要手握朝廷一部分兵马,身为楚良善的知已好友,也算名正言顺。如果慕容家的兵马也在楚良善手上,这二人联手,还一心向着皇帝的话,胡坪当真觉得自己也许很难在这场算计中取胜。
可皇帝多疑收回了楚良善手中的兵符,他就放心多了。
“楚卿,你说这兵马该如何划分?”皇上突然间将胡坪手上这部分兵力,哪一部分要划分给谁,做决定的权利交给了楚良善。
楚良善想也不想,随意出口说:“要不,咱们来抓阄吧。”
胡坪手上的兵马,有很大一部分是被胡坪养成狗了的。要是一不小心到了方旻手底下,那些兵马再听胡坪的命令偷偷摸摸的想在方旻背后捅刀。方旻的处境就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己将自己推入火坑。
抓阄?
胡坪看向楚良善,想从他脸上看到一点点除了没心没肺之外的东西。可惜没有,他好像是认真的,认真的敷衍这个游戏,完全不惧怕这中间出了任何差错,威胁到方旻的性命。
他好像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像个废物一样任何敌人为所欲为,听之任之,还被蒙在鼓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