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玉到了楚璋面前,铁定是完胜阮香玲的。而且,阮香玲当年本来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像周琦玉,这才爬上了床,有了如今的地位。
“你说,阮香玲怀了孩子,我这要是过去气气她,会不会一尸两命啊?”周琦玉并不可怜阮香玲,只是碍于楚家如今无子嗣延绵,为这个大家族感到担忧。
楚嘉音已经做好了决定,说:“珍姐姐有孩子,日后,楚家的一切,就给珍姐姐吧。”
“啊?那岂不是都要改姓齐了?”周琦玉还是有些可惜楚家的家业,好歹也是百年根基,怎么因为这场变故,沦落成这个样子了。
“都已经百年了,该有的都有过了,就此了解了吧。只要不落到阮香玲身上就可以。”楚嘉音心意已决。
再怎么说,这也是楚家自己的事情,楚嘉音都做好决定了,周琦玉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配合她了。
……
将近正午的时候,楚嘉音跟周琦玉回到了楚家。门口连个守门的都没有,让周琦玉狠狠的瞪大了眼睛。
“音音,你家这是遭了多大的难啊,居然连守门的小厮都请不起了吗?”周琦玉突然觉得楚嘉音愿意将家产送出去,并不是不可惜了。
而是面前这个楚家,已经烂泥扶不上墙了。
实则不然,楚家的产业,在楚嘉音的打理下慢慢调和,只要战争一结束,说不定换来的结果,会比当年的楚家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事儿楚嘉音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周琦玉说了。
万事做不了定数,谁知道最后楚家到底能不能保下来。同行不能击垮楚家,可朝廷,外来者却可以。
桃花早一步回了家,早就等候在里面了。开门看到二位回来,忙朝里面欢喜的招呼:“六姑娘带着客人来了。”
客人?
家中的下人纷纷扭头来看,这些日子以来,楚家可谓是如履薄冰,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外人看不出楚家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所以来客都少了。
自从楚家还有一点点价值的楚韵也被宋家娶走之后,更加冷清了。
“好多年没见,院子都没变,人却是都大变样了。”周琦玉一脸感概,在熟悉的故地重游,几十年时光偷摸流过,她仿佛还是当年那个会上这家院子里来找四公子玩的女孩儿。
可扭过头,家里都有六姑娘了,这位六姑娘,还是四公子生的呢。
“人都是要变的。”楚嘉音突然说了一句老练的话。
周琦玉笑道:“你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哪来那么多好似要死了的感慨?”
楚嘉音低垂眉目,微微一笑,十六七岁吗?加上前世浑浑噩噩渡过的二十余年,也差不多四十了呢。
只是其中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里,都没教会楚嘉音如何成长为一个大人。也许那句话是对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经历过这些以后,楚嘉音觉得比前世那寥寥二十余年没用的记忆都有用。
“周姨,我领你到你住的院子去吧。”现在家里楚嘉音还是半个当家,她要做什么,家里没人敢阻拦。
前些日子收拾院子的时候,二夫人和三夫人正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二夫人还好,还有外孙和女儿来看望,三夫人就不好了。一辈子就这么一个指望,到头来都不剩下了。
等到院子都收拾出来了,那二位也还没反应过来,楚嘉音到底都吩咐下人做了什么事儿。
她给周琦玉住的院子,正好在楚璋的院子旁边,这一过去,就碰上了楚璋和阮香玲出门晒太阳。
周琦玉看到楚璋,有些嫌弃的扫了一眼明显老态横生的脸,然后笑着说:“多年不见啊,四哥可还好?”
楚璋在看到周琦玉那一刹那,愣住些许时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与她打了一声招呼。
“玉儿,你怎么过来了?”楚璋从迷茫吃惊中走出,言语中蹦跃出了几分喜悦。
周琦玉负手而立,蔑视地看着阮香玲,说:“哟,你家新夫人不错啊,长得还有几分姿色。”
只是,看着有些眼熟。
周琦玉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了镜子中的自己。呵呵——这楚璋还真是半点儿长进都没有,这么多年了,还死性不改。
不过这样也正好,省得她还要耗很大的功夫,才能帮到楚嘉音了。
现在的她,对楚璋不是很有兴趣,但保护楚嘉音,她是必须要做的,谁让她已经将楚嘉音当作了自己的女儿看待了呢。
虽然这个女儿调皮得很,一点儿也不服从管教。
可她喜欢啊。
她的喜欢出,从来就不计较后果,誓死热烈追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