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
一直在楼边奋力救火的黎旸第一个认出了这身影。只见月离神色淡然,怀里抱着孩子,步履不徐不疾,走到楼外。任身后烧毁的门梁跌落,也依然不为所动。
黎旸先是欣喜,但见这情景又是疑惑。月离一脱离火海就昏了过去,直到她昏迷,她一直紧紧抱着阿福没有松手。
琼华第一时间赶到月离身边,确认月离安好,这才深深吁了一口气。因为离得近,黎旸发觉琼华竟然失态地流泪了。
琼华觉察到黎旸的目光,用手拂去脸上的泪水,恢复往日的镇定模样。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离西市。”
徐未见火势渐收,便作下一步安排。
“明明向枢密院、国医馆都通报了情况,为什么还是进行除疾扫荡?而且还提前了!”
撤离途中,徐未对眼前遭遇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黎旸眉头深锁,抱着昏迷的月离,一言不发。内廷的宫斗开始了吗?天亮了,但已是九死一生。
被困诸人来到西市门口,都傻了眼。门口的气氛比他们刚刚所经历的还要惊心动魄。只见两队人马全副武装,沿着朱雀大街的两边站着,剑拔弩张,近距离对峙。
西市对面的人马是八皇子府上的亲卫军,由于八皇子为太子监国,这支亲卫军等同于储君的亲卫。而西市一边的队伍则有些复杂,一部分是徐未统领的禁卫军,一部分是西市里头身体还健康的人们,还有一部分则是皓国四大家族之一的杨氏一族的护院们。
“将军,有要事禀报。”见徐未已在门口,传令兵一个箭步跃至徐未身边,附耳密报消息。
这消息似乎给徐未吃了定心丸,他脸上紧张的神色有所缓解。
他拔出佩剑,指着街对面八皇子府上的亲卫队,大声喊道:“早前我已密报枢密院、国医馆,之前所召集的医者们已找到治疗此次瘟疫的良药,顷刻之间就能解西市之困。尔等竖子,不尊皇命,擅自执行扫荡之策,擅动连天火弩,烧毁西市,该当何罪!”
“昨天八皇子任太子监国,下令平息天怒。天枢院昨晚占测圣京东南有异象,殿下为保圣上安泰,提早除疾,祈求祥瑞。”
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实际上就是在比谁的权力大,谁听谁的!枢密院是由四大家族——望、杨、卢、骆的族长组成的中枢理事机构,皓国的重大决策必经四大家族的族长投票才能执行。而八皇子是新任的天子监国,皇帝陛下无法理政,皓国的实际掌权者便是他。
到外面。”银叶反复确认后跟琼华汇报。
“等等,不对。宜秀呢?阿福呢?”月离四处寻找都不见祖孙两人的踪迹。之前宜秀身体不适,早早就去露台下面休息,并没有和其他医者在一起。
“不会是在楼下睡觉,没发现着火,现在还在里头?”寥落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香楼的火势很大,部分作为装饰的屋檐已经在火舌的吞噬下摇摇欲坠。
“这大火再烧一会儿,天香楼的主梁就要断了。喂,月离,你要干什么?”凌霜正在关注火势进展,却发现身边的月离身披棉被,疯狂地往自己身上倒水。月离没有回答凌霜,径直披上湿重的棉被,冲进熊熊燃烧的火海中。
“救火,救火!”徐未到达现场,第一时间组织部下灭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