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旸一怔，久久注视着这老头。
滴答，红色的液体从老头儿的嘴角溢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老头儿！”黎旸蹙眉轻轻喊道。
昭明一把抓住黎旸胳膊。黎旸懂老头是让他别声张。
昭明不自觉地晃了晃身体，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走。”
老头坚持撑到走出高塔上的鸽舍，才无力地倒下。
黎旸一把背着昭明迅速往天枢院赶。
临近天枢院，黎旸不忘唤来灵兽白鹿。
黎旸要将昭明从背下放到床上，谁知往后一摸，感到自己背上黏糊糊的，放到眼前一看，自己手上、背上都是殷红的鲜血。再看昭明，双眼紧闭，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而嘴角上却挂满了刺眼的红色血迹。
少年一时慌了神，第一反应努力推搡着躺在床上的老者。
“老头儿，不能睡过去。你醒醒，你醒醒。”
白鹿看到主人慌乱的样子，赶紧奔过去。它用鹿角使劲戳了戳昭明的身体，昭明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办，纯？”黎旸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一直冷静自持的他此刻居然如孩童般手足无措。
纯向上一跃，跳上床头，用头蹭蹭昭明的脸。白鹿眼角有晶莹的泪滴涌出，即刻变成了圆润的珍珠，滴答滴答地落在昭明脸上，碰到昭明之后这些珍珠又被昭明的皮肤吸收，消失于无形。
不多久，昭明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逐渐均匀。
“孩子。”老头儿动了动嘴巴，艰难地发出声音。
“老头儿，你醒了。”黎旸紧紧握住昭明的手。
“扶我起来。”
“好。”说完，黎旸急忙将昭明扶坐在床上，让他靠着软软的被子。
被子撑起了瘦弱的老头的所有重量，昭明佝偻着身体，蜷缩在被子上。黎旸此刻才发觉昭明是如此衰老。
“床下面有个暗格，里头有上次在天禄琳琅殿里取的那卷帛书。”昭明吃力地说着。
黎旸照做，很快把暗格中的帛书拿了出来。
“老头儿，给，帛书。”黎旸将帛书塞在昭明怀里。帛书上有救命的法子。昭明一定想到了救自己的办法！
昭明却一把推开黎旸的手，反将帛书塞到黎旸怀里。
“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了。”
黎旸无声点头，但是泪水却不自主地往下掉。回光返照，说得就是昭明现在的状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