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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流放黎旸的诏书一同传来的还有昭明的死讯。
大祭司昭明之死比不受待见的小王子被流放所造成的影响大得多。皓国枢密院的四大家族族长都即刻出发赶往皇宫。
巫族独立于世家大族之外,却对皓国的政治走向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一次占卜,或一次预言,就可以左右整个王朝的决策方向。
当年就是因为大祭司的一次占卜:皓国将亡于灵京之野。这导致启天帝下令迁都,因为迁都又引发景寒之乱,杨氏险些族灭。北荒、南疆自此隔绝于天野山两侧,本是一国的黎庶百姓不再往来,北荒更加贫穷,而南疆更加腐败。
大祭司昭明离世非常突然,之前并未听闻有任何下任祭司的人选。于是一场宫廷斗争一触即发。
四大家族的族长们齐聚太极宫,一是为了处理昭明的后事,二是开始博弈新任祭司的担任者。
靖夫人安慰好月离就立刻出发去了皇宫。而此时月离却得知黎旸夜半时分便要被押解出城,流放东海。
她顾不得入夜宵禁,行路不便,直接披上斗篷,翻身上马,摸黑出城。
宵禁之中的圣京城的街道上,人影稀疏,夜风萧瑟,只见一人一骑飞驰而过,马蹄铮铮,惊扰一枕黑甜。
到了圣京城朱雀门下,月离被紧闭的城门阻挡去路。她不由蹙眉,还是没赶上吗?
没等她翻身下马,朱雀门的两个守卫就将她拦住,大声呵斥来者何人。
月离并不想和这些人纠缠,浪费时间,从腰间摘下杨家堡的令牌,向守卫示意。
“杨家堡的。”其中一个守卫还算识相,认出了令牌的归属。
月离将脸藏在斗篷内,点了点头。
两个守卫交头接耳一番,另一人一脸坏笑地说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东西吗?”
月离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这守卫所谓何意?忠叔只告诉她,出城出示杨氏令牌便可以通融过关,没成想还有其他手续?
见骑马的这人并不了解行情,其中一个守卫吐了一口痰,嘴里冒出脏话:“你奶奶的,是个傻子。一个令牌顶个卵用,圣京宵禁,出门要金。”
原来是要过路费!
“糟了!”月离一摸自己的腰间,出门只带了令牌,身上可是没带金银啊。
守卫一见眼前这景象,立马知道这人没带钱,便没了耐心。他们拿着长枪向月离刺去。
月离所骑的马立刻惊了,扬起马头,对着夜空嘶鸣起来,月离一时没抓住缰绳,只得抱住马脖子,尽力让自己不掉下来。这引起守卫们的一阵哄笑。
就在月离马上要被受惊的马甩下来的时候,她见有人吹着口哨来住了马的缰绳。那口哨仿佛有魔力,口哨声停,马就安静下来。
月离一阵眩晕,惊出一身冷汗。她在马上摇摇欲坠,被人从后揽住细腰,轻轻用力,带离受惊的坐骑。
“月离,可还好?”温润如玉的男性声音在月离耳边响起。
“子英!”
转瞬间,月离已在望英怀中。
近在咫尺的男性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月离下意识拉开距离,望英也注意到怀中人的尴尬,松了松揽在她腰间的手。
“来者何人?”守卫见又有人要出城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
“好一个圣京宵禁,出门要金。岐鸣!”望英示意刚刚奋力制住惊马的汉子拿出钱财给守卫。无忧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