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老实回答:“十来个总是有的。”
耀旸一脸淡然地分析:“本来蓬莱就缺粮,看来附近真是无粮可买。”
耀旸的话让楚良的眉头皱得更紧。
看来是逃不过军法了!
楚良垂头丧气地回到驿站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着自己虽然烦人却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妻子,想着正在如花妙龄的女儿,想着见不到她们,自己就要被军法处置,身首异处。
一个成年之后便没怎么哭过的大男人竟然忍不住泪水蓄满了眼眶。
眼泪渐渐增多,顺着脸颊流下来。
“该死!”
楚良低声咒骂自己,用粗糙的大手一把抹去眼泪。
“你确定你偷偷躺在床上哭能解决问题?”
昏暗的房间中响起耀旸的声音。
楚良一惊,猛得从床上坐起来。
只见耀旸带着阿福、纯就在窗子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中年男人就这么被看到流泪,不禁老脸一红,低下头去。
“路有很多,就看你走不走。”耀旸看着这个老实的中年人,不禁笑了笑。
“你说逃走?”楚良抬头看向耀旸。
昏黄的光线挡不住眼前这位耀眼的少年。
耀旸抱着手臂,冷冷地说道:“是条路。你可以选。”
楚良摇摇头:“不行,蓬莱城里有我的妻女,也有运粮队其他人的家人。我们是不可能抛下了他们一走了之的。”
“必须回蓬莱。”耀旸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是。”楚良重重点头:“必须回去。”
“你选了一条死路。”
是啊,回去就是死路。楚良越想越绝望,将头掩在自己的手掌之中,闭上眼睛。泪水又不争气地从眼中流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窗边的耀旸已然走到楚良身边。
“你听过一种活法叫做向死而生吗?”
耀旸的声音近在迟尺,冰冷却镇定,无形中有种深邃的力量。
楚良听到这话后,身体一抖,茫然地从手掌中抬起自己的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