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旸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笑了起来。本来并不想钓这条鱼,没想到真是愿者上钩。
“杀了我,最后一式将永远成为一个谜。你聪明一世,不会糊涂这一时吧。”耀旸勾唇轻笑:“我可以告诉你最后一式,不过你需要先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你说你要什么?”
一时间寒池对眼前这个陌生少年产生了浓烈的厌恶感,一直被自己压制的怒气随着这句话蔓延开来。
“天下!”
两字重如斯,耀旸说来却随意。
寒池看着这带有一半灵族血统的少年竟一时失语。
“爷爷认定你是大祭司的唯一继任者。我以为是何等英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取法乎上,而得其中;取法乎中,而得其下。连窥伺禹域的心都不曾有过,还期望这人有惊天之材?
耀旸拂袖而去,留下寒池立在房间。
临出房门,耀旸悄然放慢脚步,瞥了眼寒池的背影,透过窗户的阳光拉长了寒池的影子,显得寒池更加得形单影只。
“等等!”
寒池冷声叫住耀旸。
愿者上钩!
耀旸转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叫做寒池的男人。
“我答应你。区区天下,本不是我属意的东西。既然你想要,我就如你所愿。但若你不守信用……”
寒池片刻之间已然恢复往日的镇定,思路清晰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耀旸道:“你我订立巫族的灵言血誓如何?”
这是巫族最毒的誓言!以双方的血为誓言的代价,若一方违誓,另一方便可取其全部精血以养自己的魂魄。
耀旸身上没有带锋利的刀具,想起怀中藏着一根簪子。他摸出簪子,毫不犹豫地用簪子将自己的手掌划破。又向寒池递过簪子,挑了挑眉,示意他照做。
心中默念誓言,同时连击三掌,对着巫族神祇盟誓。
掌落血融,灵言已成。
誓毕,寒池将簪子塞会给耀旸,嘟囔了一句:“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女人的簪子,恶不恶心?”
耀旸并不恼怒,反而笑着接过簪子,抹去簪上的血迹,重新揣回怀里。
“灵言血誓已成,还望寒池先生明日屈尊大都督府,子旸有要事相商。”耀旸向寒池深鞠一躬,作揖告别。
目的已达,自然轻松愉快。
寒池撇撇嘴,表情却不好看,心里骂了一句:妈卖批,着了这小子的道儿!
就在东海蓬莱经历换主风波,而千里之外的圣京也正经历着巨变。
圣京西市的天香楼上,临街的窗口边坐着两位贵客。
只见其中一人身着素色单衣,束着银丝冠,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样子羸弱却气质翩翩。他举着酒杯若有所思,随后将酒杯凑向自己的鼻尖闻了闻。
“长青,最近听说你酿的酒闯祸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