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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起,仪式开。
六位巫族婢女拾级而上,登星象台,手里捧着壁、琮、珪、璋、琥、璜等祭祀六器。苍壁礼天,黄琮礼地,青珪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
以青珪为中心,礼天之壁在上首尊位,礼地之琮在下首尊位,璋、琥、璜三器立南、西、北。六女持器站定,月离随着鼓乐的节奏缓缓走向青珪所在之位。
“青帝巫女就位。”礼官刺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唱颂词。”
就位的婢女口中念念有词。这颂词被念得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死气沉沉仿佛诅咒一般。这源源不断念出的颂词无形中给月离周身筑起一堵声墙。
太阳的光晕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变得更加刺眼。月离束缚在这一套十二单衣中无法动弹,只觉得头顶热得冒烟,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耳朵嗡嗡作响。
渐渐地,月离觉得自己的神魂从躯壳中飞了出来,站在一旁看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笑得停不了。原来自己穿得跟个礼物一般,像个木桩子一般钉在的星象台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地晒太阳。怎么看怎么滑稽。
月离的魂又环伺四周,看着不远处那些表情各异的天潢贵胄。
路皇后最近苍老了好多,阳光太烈,逼得她眯起眼睛看着星象台的一切。她蹙眉抿嘴似在等待什么。
坐在她身旁的光熙公主倒没有她母亲这般聚精会神,无聊地打着哈欠,一副慵懒的样子。反正事不关己,何必费这心思。
眼看到手的媳妇就这么入了巫族,九皇子黎旦很是不平,全程气鼓鼓地望着台上。
前阵子,北荒南疆的边境暴乱频繁,路大将军不得不赶回远千里之外的北境都护府。所以这次典礼是由路长青代为出席的。长青还是一副吊了郎当的样子,斜靠在椅子一侧的扶手上,双脚架在另一侧扶手,青天白日之下,堂而皇之地去找周公聊天。典礼才刚开始,他沉沉的鼾声已经响起。
太子监国黎震瞥了路长青一眼,嘴角含笑,一副淡定做派。时而抿一口茶,时而望向远处天空,做足了看好戏的准备。他身旁的望贵妃亦是淡定从容,静静守在儿子身边
而自己的母亲靖夫人身后有两个彪形大汉,明为近卫,实则限制她行动。几日不见,母亲憔悴不堪,眼角一直含着泪,将落未落。一直以来沉着淡定的靖夫人竟有一日变得如此无助。
身着黑衣的北川站在星象台下,藏在斗篷下面的脸孔难辨神色。
冗长又琐碎的颂词终于结束。
接下来就要授巫女印,执青帝权杖。月离的神魂拖着腮,荡在半空,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典礼上,鼓声没有征兆的响起,咚咚的鼓声持续有力,乱了整个会场的气氛。月离醒了神,拉回了飞远的魂魄。
这才发觉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从远及近响起,同时带着铮铮作响的兵戈碰撞的声音。身着莲服,配着绣剑的大将军亲卫骁骑营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将星象台周围团团围住。
路皇后一笑,黎震一滞。靖夫人猛地站起来却被身后的护卫按回座位。路长青依旧闭着眼睛睡大觉。三思阁.sssqx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