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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离从未感觉到黑夜是如此漫长,漫长到她明明醒着却如坠梦里。可惜这梦并不是什么美梦,而是一场夹杂着疼痛和耻辱的噩梦。
在这场梦中,她无助地流泪,剧烈地颤抖,拼了命地求救。可是没有人回应她,更没有人解救她。
她身上的这个男人至始至终对于她的反抗无动于衷。即使她流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都没有阻止这个男人的疯狂。
最后的最后,月离不再流泪,也不再哭喊。她就如同一具尸体一般躺在床榻上,不再反抗,也不再颤抖。
他所施与的每一口噬咬都不啻是一场深重的罪孽,而他进行的每一次的撕扯,对于月离而言,更是一次次暴虐的羞辱。
她睁着眼睛,绝望地望着上头不停晃动的帐顶。
原来冬至是一年中黑夜最长的一天。
月离躺在床榻上,迷惘地想着,渐渐失去了意识。
天终于亮了。
他走了。
临走前,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挂在月离眼角干涸的泪痕。
昨夜今晨自己失控的情绪让他明白——他爱她。即使她是杀母仇人之女,即使她曾另许他人。可他仍然爱他,爱入骨髓,爱到癫狂。
他无法失去唯一照亮过他黑暗生命的那份光亮。当这份光亮不再照亮他的生命之时,即使他坐拥一切,也不过是在黑夜中挣扎。
冬至这夜,皇宫里出了两件大事。
一件事情是有人暗闯锦苑,意图谋杀耀旸。耀旸带着亲卫亲自出面捉拿刺客。可是刺客狡猾异常,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入芙蓉池中逃遁而去。
而另一件事情则是由这件事情引起的。兴庆宫的那位贵人因为主上在宴席中突然离开,不禁怒火中烧,大大责罚了兴庆宫上下的宫人。
至于为什么那位贵人发那么大的火?宫里头传了很多个版本。
最权威的版本是由海安公公的干儿子那儿传来的。据说那位贵人为这冬至之夜准备良久,光是美酒佳肴都是由亲自挑选品尝的,桌上圆鼓鼓的馄饨都是出自那位贵人之手。可是主上刚喝了几口酒便出门追贼去了。那位贵人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主上回来,一时气急,就将这满腹怨气撒到兴庆宫的宫人头上。
还有更八卦的版本,据不知哪位国医馆的人说,那位贵人悄悄让国医大人寥落配了些温补的药,打算酒宴之后便让主上服用。
据说看过方子的医者都觉得国医大人厉害,单单看方子中的药材,都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可是就是将这些药材汇在一起,却有虎狼之用。
贵人的精心准备因为一场意外彻底泡汤。她火气肯定很大,于是才责罚了兴庆宫的宫人。
传言还有很多,但是最令人信服还是最八卦的版本。
“那位贵人也是胆子大。冬至可是祭祀的大节,竟然想行非法之事。啧啧啧……”小容一边拿着蒲扇给炉火上的药罐扇火,一边跟月离说着这几日宫里流传的八卦。
月离与小容并排坐着,静静地看着往上窜地火苗。
火苗明黄,跳跃着舔舐药罐的底部,很快将罐子中的汤药煮到了沸腾。
噗噜噗噜,小容听到身旁的药罐发出沸腾的声音,赶紧转头看去。
“月离姐姐,药溢出来了!”
溢出盖子的药汁从药罐中流下来,滴落到炉火中,瞬间成了蒸气,药汁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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