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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去肩上的雪尘,撩开挂在嘴角的一缕发丝,望英从地道中现出身形。他见到不远处整整齐齐站着一拨人,心里就对现下的情况了然。
他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转过来,定了定神,心中反而开阔明净起来。
不就是死?
成王败寇,何足惧也?
他扬起狡黠狠厉的狐狸眼,一步步走近人群,坦然接住耀旸的目光。
“子旸,好久不见。”
耀旸见到自己旧时好友,不由哂笑道:“子英不愧是子英,探子搜集的消息真齐全。远在东海之滨已然知晓了我的身份。”
望英站定,坦然答道:“当初得知这消息之时也算震惊。可是仔细想来也只有你会赶在我大喜之日前冒险攻城。你心中终究无法放下她。”
“我也是没料到,从未把一切放在眼中的你,竟也对阿离如此执着。攻城之前,得知居然是你要迎娶阿离。你明知她是我的,为什么要横插一脚?”耀旸目光犀利,质问望英:“既然要娶她,为什么最后又无法护她周全,留她一人在皇宫之中?”
面对耀旸的质问,望英更觉好笑:“你问我为什么横插一脚?你早就忘了你当时是怎么拒绝的她。你两袖清风,一身潇洒,远走东海。可她呢?靖夫人势衰,无力护她,她便成为贵族们的众矢之的。你可知道因此她遭受了多少欺辱?”
望英反客为主,一句反问正好敲打在耀旸心尖。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需要过多直白解释。得知望英要娶月离的消息之初,耀旸就有疑问在心中。以当时皓国的局势,靖夫人势衰,黎震掌权,望英迎娶月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望英还是选择迎娶月离。
这买卖不划算,有人仍旧要做。不为利,大抵就是出于情。
“我明媒正娶就是要护她周全。”
如今从望英口中听到答案,耀旸心中震动,竟也一时语塞。
他狠心离开,终对月离负有歉疚。
离开圣京,开始流放的那一夜,月离泪眼相送。
他没有给她,她想要的希望。
他不能给,也不敢给。
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以旁观者姿态出现的望英已经悄悄加入到这场感情纠葛中。
“你刚才该听的都已经听到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妻子。”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月离是他耀旸的。提起刚刚隔壁房间中的靡靡之音,对望英又是一次诛心之言。
没有高声抗拒,没有肢体对抗,一切都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所有想方设法的营救在现在看来就是一场笑话。他望英永远是这场爱情中的局外人。原来月离根本不需要他来拯救。
望英脑中百转千回,眼中现出一丝落寞。
耀旸看在眼里,心中又多了一成把握。他悄悄给身边的阿福递了一个眼色。阿福心下了然,这是到下手的时候。
阿福按住剑柄,提着一口气,一挥手臂,带领后头列队整齐的士兵们向着望英所站的方向跃去。于此同时,有东西从厚实的雪原之下破雪而出。
耀旸瞳孔一缩:“尸阵!”
该来的终于到来了。
破雪而出的僵尸纷纷聚集在望英身边,用肉身为望英筑起保护的盾牌。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