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好笑,认真乘好一碗粥后,递向林蒹葭面前,
“凌晨十二点的咖啡,远比不过这早晨的一碗清粥,多喝点,大补。”
林蒹葭盯着香气扑鼻的清粥,心里滋味难明。
那群终日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记者,采访人,可没一个,这么体贴的关心过自己。
不是要立刻接受采访,就是必须按照早就提供的剧本,登台演讲汇报。
以前除了袁秋水,可从没有人会像沈千秋这般,触摸到自己的内心。
最近,学校高层更是下发了一条,于她而言,非常难以接受的指令。
务必出席陈家少公子,陈兆龙的葬礼。
并且必须提前撰稿准备,届时上台,声情并茂的致一段哀悼词,以赞颂,陈兆龙短暂但精彩缤纷的一生。
简直荒诞滑稽。
陈兆龙作为本土,最富权势的富二代之一。
早期曾使出不少手段,疯狂追求过自己,死缠烂打,像只不停在自己耳边嗡嗡叫唤的苍蝇。
奈何,陈家作为每年资助滨海一中五百万公益金的最大金主。
林蒹葭,不敢撕破脸皮。
故此,她对这个人,可谓敢怒不敢言,从来只敷衍拒绝,把厌恶都放在心里。
惹不起,还躲不起?
至于他突然死了这件事,林蒹葭并没感到什么大快人心。
只是惊讶之余,有种暗暗的庆幸。
熟料,学校领导层,竟然要求她作为滨海一中的代表,出席,并致辞陈兆龙的丧礼。
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谢谢,粥很好吃。”
林蒹葭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双手捧着碗沿,埋着脑袋,轻轻啜吸了一口粥水。
沈千秋顺手开始剥起鸡蛋,故林蒹葭此时此刻内心的变化,他并未感同身受。
“今晚,还来吗?”沈千秋突然道。
林蒹葭眼睛一亮,喜出望外道,“你不嫌我烦?”
沈千秋摇摇头,笑而不语。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许耍赖哦。”
林蒹葭挥舞着手中的碗筷,然后放下,“我吃饱了,先去上课,晚上见。”
“一路顺风。”
沈千秋起身相送,末了,好奇道,“对了,这附近,有什么能下围棋的地方吗?”
林蒹葭若有所思,眯眼笑道,“这还不简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记得,昨天我带你见的那个老头子吗?”
“那个看门的,牛大爷?”
沈千秋自然记得那个为老不尊,喜欢乱点鸳鸯谱的牛正阳。
“牛伯伯可是个老棋迷,你要是感兴趣,大可找他切磋切磋。”
林蒹葭掩嘴笑道,“不过,你最好得做好被虐菜的准备。”
沈千秋顿时来了兴趣。
好久没弈棋,实在手痒,现在突然听闻有个能过招的敌手,不大战三百回合,简直浪费这清闲的大好时光。
“希望能,得偿所愿。”
沈千秋双手合十,目送着林蒹葭离开,喝了一碗粥后,才去收拾餐桌。
九点出头。
沈千秋换了身休闲装,便径直打车向滨海一中而去。
正值上课时分,校区人影罕见。
当,沈千秋抵达昨天那间门卫室的时候。
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牛正阳,反而瞧见一位年轻女子,双手交叉环抱,犹如雕塑般,立在门口,久久没有动静。
柔顺长发,披肩散落。
黑色皮衣,搭配肉色丝袜,高筒长靴,颇引人眼球。
这是一位,光靠背影,就能令人浮想联翩的绝色女子。
“滨海这等烟柳画桥之地,果真美女如云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