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不悦的脸,只有在看到沈千秋之后,才勉强露出了笑容。
“这么早,干嘛去?”
沈千秋十分诧异。
林蒹葭支支吾吾嗯了声,有所顾忌,只能含糊道,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我要出席一个重要活动吗,还得提前去准备,所以走的早了些。”
林蒹葭摊开双手,撇撇嘴,有点小无奈。
“吃了饭再走吧,我刚钓了一尾鱼。”
沈千秋端起钓桶,温和笑着,向对方展示正在其中扑腾的湖中小鱼。
林蒹葭又好气又好笑,刚要说话,助理莫艳,一边咳嗽,一边抬起头,重重的点了点手上的腕表,言外之意,催促林蒹葭,废话少说,赶紧出发。
林蒹葭脸色一沉,但也只好无可奈何地朝沈千秋挥挥手,慢慢悠上车而去。
莫艳瞧着林蒹葭乖乖上了车,不禁有些得意地跟了上去。
路过沈千秋的身旁时,抽动鼻腔,发出了一声,轻描淡写的嗤鼻声音。
很轻视,很高傲,甚至,还带了一丝玩味在其中。
沈千秋笑而不语,淡淡目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少帅,我看那个短头发的娘们,有点欠收拾啊?”
“要不,我去让她长个教训。”
片刻后,在不远处暗中保护沈千秋的赵信,突然出现,语气不善道。
其中蕴含的请示意味,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沈千秋撇嘴,摆手道,
“一介蠢妇,何必在意。”
旋即,他堪堪站起,整理仪容的同时,正色道,
“咱们也该出发了。”
“我很期待,堂堂滨海陈家,在亲眼看到我这个杀子仇人后,将会是,一副什么姿态。”
赵信回过味来,不禁哈哈大笑道,
“一定,不怎么好看。”
一身白衣的沈千秋拈起钓竿,笑而不语。
随后,他突然化为一道白虹,凭空掠出湖岸,落于离十步开外的湖中。
至尊战神沈千秋,从此番回乡之后,心中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
一柄钓竿,挥舞之间,卷起千堆雪。
仿佛百顷湖水都如影而行,任由在这湖面上只身疾行的一袭白袍,自由挥洒。
磅礴壮阔,叹为天人。
单手挥舞的钓竿招招凌厉,百顷湖水劈散出十几米高,触目惊心的巨大波浪。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白浪三千丈,凌落湿人衣。
沈千秋卷浪前行,一身白袍赏心悦目,飘渺如仙。
岸边赵信,些许狼狈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湖水,乐呵道:
“不愧咱家少帅,实打实的宗师风范。”
湖中水浪骤停,那一尾刚刚被钓起的湖中游鱼,被归岸的白袍男子顺手丢出。
半空中划出一道玄妙弧线,随后叮咚一声,再归燕子湖。
这一年,初冬。
沈千秋踏浪而行,直指陈兆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