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在战斗,而是一场完完全全的碾压以及血虐啊!
嘶嘶!
印尘目瞪口呆,全程目睹自己儿子从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眨眼之间,就被人一只手拍进了尘埃当中,此时此刻,更是连一条小命都掌握在了他人手中,卑微有如蝼蚁!
但,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吧!自家这儿子,虽然的确是年纪小了一些,但是好歹也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须知,要成为这种庞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可不仅仅是标志着其个人根骨卓绝,更是象征着至少有六道境的强大实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堪称惊艳卓绝的年轻翘楚,可却在沈千秋面前,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狗东西,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阴招,为什么我会动不了!为什么!?”
“我命令你,迅速放开我,不然我们青云宗,是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今天敢伤我一根毫毛,到时候,无论你是上天,还是遁天,我青云宗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砰!
下一秒,来不及说话的印尘,一双眼睛,彻底暗淡了下去,他这大半生,倾注无数心血培养,且就被视之为这么一根独苗的宝贝儿子印天,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被人宰了!
不大的身躯,却从头到脚,骨骼寸寸而裂,尤其临死之前,那双饱含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眸子,足可以让人有如切身实地的感受到,当那一刻来临,他是有多么的害怕和痛苦!
刹那之间,凝于半空的尸体,再度轰然坠地,道道因为皮肤炸裂而溢出的猩红血线,顺着地面上,那无数道刚刚震裂而成的蛛网般的纹路,汩汩而动,逆流成河!
呼呼,满堂皆静,像是落针可闻,只剩下一道又一道备感沉重的喘息声,贯穿全场,引人不安。
沈千秋抬起腿,堪堪跨过地上已经是生机全无的尸体,朝着印尘的方向,慢慢踱步。
等走到印尘的身前,他先是在嘴角敛起一副极度温和恬静的笑容,然后,伸出双手,细细的为这位面色苍白的老一辈人物,开始整理仪容起来。
捋平衣襟,系好扣子,甚至,还随手拈起一块丝巾,细细地给他擦拭了一番额头上密密一层冷汗,如此周转繁复的动作,在此时此刻沈千秋的眼里,其实并不感到麻烦。
毕竟,作为一代高层人物,这马上就要上路了,总得,像个样子不成。
“你说你要一夜之间,让我的栖身之所变为平地,叫我沈某人,也沦为丧家之犬。”
良久过后,沈千秋终于整理完毕,待将这副手套撤下,从容的更换了一副崭新洁白的同款手套之后,他双手负后,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向面前,早已面无人色的印尘。
印尘全身颤抖,目光躲闪,尽管心跳如鼓,但还是不得不静候下文。
“那么我就让你父子生前一同上路,死后共眠一穴,永远长眠在我给你选好的坟茔当中!”
印尘,“……”
众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