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事与愿违……
“可惜了……红颜薄命。杨宝儿孤苦无依,被放后没几日就病死了,由于是在野外,尸体呀,还是不免被野狗糟蹋一番。再之后,就是一段令后世人耻笑的笑话——仅听闻东洋部队正大举南下,敌人未动一兵一马,一枪一炮攻城,大元帅宣富变带着一干京城重臣弃城逃跑。”
几乎一瞬间,刚出现在段月盛身上的淡淡生气立即消散,他坐在石凳上,像个僵硬在场的死人。
段月年不满现状,继续讥言恶语攻击着段月盛。
“段月盛,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你。你想想,若是没有你,杨宝儿必定嫁入宣家,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可就是你的出现,拖累了你娘,害她病死,又害了杨宝儿,害她不得好死!最后你还来到我段家,害我们!”
段月年成功了,他成功的以寥寥几语便激得段月盛失了理智,让段月年掏出枪就对准他的脑袋,而段月年不躲不避,反而大方张开了双手,迎接死亡。可就在段月盛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一瞬间,从花丛中冲出一个女子,大喊大叫踉踉跄跄走着一杯红酒泼在了段月盛身上,看见段月盛手上举着的枪,她愣了一下,然后蛮横一巴掌拍掉他的枪。
“段月年你个王八蛋,要想退婚你就退婚行了,干嘛一边钓着我还往家里塞女人!我今儿一杯红酒泼醒你,还就告诉你了!你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你们段家,要退婚也是我何姿先开口提!”
“何姿,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向段月盛公子道歉!”
何姿是谁?她是何家大小姐,段月年的未婚妻,而在这个“未婚妻”身份的条件下,她首先是何家大小姐。
作为娇贵大小姐,她的脾气可不小,听闻未婚夫金屋藏娇,虽对已记不起面容的未婚夫没情爱之说,可因段月年此番行为让她面子受辱,刚回国的何姿便忿忿琢磨着出气找回面子的事儿。
这不,今个儿,她就特意来泼了一杯红酒,不过意料之外红酒泼错了人,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及时了解并分清“段家双生子”。
但此时何姿或许还不清楚酒泼错人的事,她正在气头上,不是一杯酒能浇熄的。
“道歉?没门!”
断月年,段月盛,很多时候旁人都当他俩是一个人,只有“她”,能一眼分辨出谁是谁。
也不知身上是装了什么千里眼一般的神物,今日来周家参加宴会的客人没一会儿,就有很多人聚集到了花园。其中便包括周家主人,与丧着脸的段湛和一如既往面淡如水的大夫人。
看戏的人心思各异,却因段湛在场,不敢嘀咕,只得用眼神传递心思。
何姿爹何元献的脸也是阴沉得吓人。
“阿姿,毛手毛脚做甚,还不快点向段月盛公子道歉!”呵斥完何姿,他转而又向段湛与段月年表歉意。
“段兄,是元献的不是,没管束好小女,以至她冲撞了月盛少爷。月盛少爷,何伯伯在这里替她先向你赔个不是。”
在外人面前放得低姿态,给足了段家面子,语气却平和有度,不卑不亢,想必,这便是段湛如此看重他的原因。
毕竟是亲闺女,何姿知道父亲在想什么,所以也没唱反调,傲娇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对,对不起。”
何老爷几乎是咬紧牙说道:“再说一次!”
“月盛少爷,对不起!”
“……无事,不过一杯红酒而已,又不是狗血……”嗓音沙哑说完,段月盛目光不曾停留在不周围人身上一瞬,径直转身离开花园,安静消失在夜色里,消失在众人眼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