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哪里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他拉住燕归晚就往进来的方向跑去。一时不知九莺和秋生所在方向,正边跑边寻,就看见两个大官儿骑着马在后面追赶他二人。谁知这悬着心还未落下,周遭又开始想起那可怕瘆人的摇铃声。
两匹高头大马齐头并进,明明马上就要追上他们妻郎,可那马腿却忽然像是被绳子绊住了一样,直挺挺地摔到在地,随即发出一阵阵哀惨的嘶鸣。
九莺和秋生就这样被摔下马身,燕归晚转身跑过去,将两个大官儿扶起。
徐墨卿却愣在原处,再次环视四周,“这的确是个阵法,目的就是惩罚像我们这种私闯祖坟的人。”
说毕,四人简单地收拾下跌落在地上的行李,顾不得再去寻那些惊慌失措的马,只一味要离开此地。这样一折腾,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徐墨卿心头一沉,敦促众人道:“快走!再快些!”
可这一次他们不是迷路,而是被困在了此地,说什么也转不出去。更奇怪的是,既然是祖坟,却始终没有看见一座坟头。
四人身上都已大汗淋淋,莫说今晚住在何处,能不能走出这块坟地还未可知。
燕归晚眉头紧锁,猛然间抬头,更加诡异的景象发生了!那些小房子里,不知何时已亮起了长明灯!这里难道还有活人?
她下意识地护在三人身前,故作镇定道:“我不信这世间有鬼,一定是活人,我们去敲门问路!”
燕归晚抬腿就要走向其中的一处小房子,徐墨卿怎会让她前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不行,我们已然是闯入者,万一打扰到他们的安宁,后果不知会怎样。”他眼神坚定无比,“再往外走一次,我们一起能出去!”
九莺将腰间宝剑抽出半截,跨至三人最前,“你们跟着我,这里我方向感最好,大家信我一次。”
三人迅速点头,紧跟九莺脚步,再次出发。可这时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他们身边也没有提灯,这夜还是个浅浅的上弦月,能照亮的地方,只有那些小房子里发出的烛光。
九莺狠了很心,回头道:“晚主,我们靠那些小房子近一点,可好?”
“好。”燕归晚应声道。
旋即,四人又向那些小房子挪动一点。徐墨卿忽然觉得,脚下的黄土变得非常松软,没有刚才走过的那些路坚硬。他捏了捏燕归晚的指腹,缓缓吐出一个字:“有……”
话音未落,只听“咕咚”一声,徐墨卿似踩空一样,陷入地面之下。燕归晚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的抓紧徐墨卿,也一并滚落下去。
九莺和秋生慌了神,这才发现,二主子是掉进陷阱里了。
“晚主,徐郎,你们能听得到么?!”九莺趴在这陷阱边上,惊慌失措的叫喊着。
秋生使劲儿揉着眼睛,想清楚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怎奈天色太黑,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两个大官儿嘶喊了多时,均未听到燕归晚和徐墨卿的一声回音。
秋生绝望地坐在井口,自言自语道:“我这,我这是把殿下给丢了呀,这让我回去可怎么交代!”
九莺拿着宝剑在井口多次试探,欲要跟着跳下去,再寻二主子的生死。
“倒是两个忠仆!”一个阴森森地声音,乍然间从身后传来。这声音使人头皮发麻,背脊冒出嗖嗖凉风。
九莺一个转身,将秋生护在身后,同时也将宝剑拔出了鞘。可他们还未看清来者何人,更没有说出一个字,便眼前漆黑一片,二人已不省人事了。
燕归晚和徐墨卿从地面上掉下来时,相互本能地去抱住对方。他们都怕对方受伤,一个护住对方的后脑,一个护住对方的背脊。两个人就那么一骨碌滚落下去,直滚了十几圈,方才停下来。
原来那个坑并不是“陷阱”,而是一条长长的斜坡,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墨卿,你有没有事?”黑暗中,燕归晚心疼地问道。
她知道徐墨卿内伤未痊愈,生怕他再添新伤。
“我没事,晚儿你怎么样?”徐墨卿抱紧她,语气里也尽是疼惜。
“我也没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围仍是一片黑暗,妻郎俩还未缓过气起身。
“我樊家地府!”
伴着一声瘆人地威吓,这地下密室忽然亮起了灯烛,几十口棺材赫然出现在眼前,还有一群不知是死是活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