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厦递了个让他们坐下言语的眼色,但徐墨卿没有坐,燕归晚也没有坐。
“就算说了,谁能信呢?”徐墨卿自嘲地回道。
杨厦继续试探地问:“你们身上就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你猜呢?”徐墨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燕归晚见他二人言语已剑拔弩张,跟置了口气似的。一把拉住徐墨卿,“哥哥,你坐,身子还没好呢。”
杨厦听了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燕归晚居然对徐墨卿这么温柔?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温柔的一面!
燕归晚这个女人跟温柔沾过边么?
徐墨卿倒是很享受,立马乖乖地坐下去。既然眼前的杨厦不愿讲礼数,那么他们也无须再客套。刚刚那救命的一拜,也是郑重跪过了。
徐墨卿还在跟杨厦“过招”,房门在此时被敲响,原来是葛娇和葛华前来复命。
虽然葛华兄妹与燕归晚是老相识,但此刻见面也颇为不适。
葛娇已退下帷帽,露出本色,依旧是几年前的模样,冷冰冰的还有些刁钻。
燕归晚胸口上的伤疤,猝然跳动了几下。她抚了抚前胸,淡然一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故她率先起身,抱拳相说:“多谢姑娘相救,归晚不胜感激。”
葛娇面容却淡淡的,朝杨厦躬身叉手,“奉侯爷之命办事而已,燕将军不必记于心上。”
杨厦那一个夹枪带棒的还不够,这又来一个冷嘲热讽的。徐墨卿心里暗叹,对燕归晚被俘的那段往事更加好奇了。
意外的是,这一次杨厦却很向着燕归晚说话。葛娇只好开口道:“那……燕姑娘莫怪,葛娇刚刚失礼了。”
葛华见他们如此,忙把话岔开,让葛娇把樊家村的后续对杨厦交代一遍。
那夜,杨厦救下燕归晚等之后,樊大娘子就彻底疯了。她一个人跑向樊家祖坟里,继而又向祖坟的后山里跑去。
樊大官人被杨厦恫吓的够呛,连夜将儿子下葬。停留在他们“樊家地府”的那些女子尸体,也逐一好生安置。本家不愿意领走的,樊大官人就把她们埋在自家祖坟旁边,本家愿意领走的,樊大官人也赠予对方厚金。而樊家为儿子冲喜纳的那三个喜娘,去留自由,绝不逼迫。
樊家村家家户户更是在第二日,就把白绫白布给摘掉,笼罩在这个村子的阴霾,终于逐渐散去。
杨厦不是这樊家村的地方官,葛娇等人在此也并未指手画脚。但葛娇代表杨厦往村子里一站,那樊大官人便立马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处置完毕之后,还涎着脸请示葛娇,问她这么处置,侯爷可否满意?
葛娇也是女子,对待樊家发生的事同样鄙夷。以前只是远远的听说,因为救燕归晚踏入其中,才知道里面竟如此荒谬!
但她并不糊涂,主家交代的事情不能忘。那就是樊家村怎样,与他们留夏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能让这些人在外给杨厦抹黑,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
葛娇软硬兼施交代明白,欲要离开樊家村。临走之前,却听樊家家丁来报,那樊大娘子的尸体从后山上找到,是她自己用剪刀划破了自己的胸膛。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听葛娇说完后续,杨厦点了点头,“很好。”
燕归晚感喟道:“竟是以这种方式结束……你们西洲怎如此不开化?”
葛娇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我们西洲怎么了?这只是个别村庄的现象,我就不相信,你们东梁没有!”
“葛娇!”葛华忙把妹妹往身后拽去。
“我看葛娇说的是!”杨厦邪邪一笑,“晚儿看不起我们西洲么?那你们到底来西洲做什么呢?”他故意把“晚儿”二字叫的响亮无比。
“我,我……”燕归晚心里那叫个悔,她的确是无心的。
“晚儿”也是杨厦可以叫的?徐墨卿的拳头在衣袖里暗暗攥着,要不是杨厦救了他们的命,他真想一拳头挥上去!
“樊家村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杨厦想了想,复又问道:“我怎么觉得你们是不认得路呢?那脚行老板给你们的地图是假的?”
杨厦问到点子上了,燕归晚刚要数落起那脚行老板,站在一旁的葛华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侯爷,主家,小的有话说。”
“说!”
杨厦见葛华吞吞吐吐的,皱眉道:“大方的说。”
“侯爷,我们去外面说吧。”
“就在这里说!”
葛华向燕归晚等望了望,“侯爷,那个……吴小夫人,她来了。”
“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