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卿瞧他机灵,便故意慢慢喝起汤药,与这小幺童攀谈起来。
原来他们妻郎被杨厦带进的这座城池叫“屠苏城”,是离樊家村最近的城池,更是去往京都万里城的必经之路。屠苏城是西洲最负盛名的酿酒名城,而他们现在所待的这座客栈,则是城中最富贵的酒楼——揽月阁。
揽月阁是屠苏城中最高的楼宇,这里不仅有天下闻名的各色美酒,更是文人骚客愿意聚集之地。当然有才子出现,就会有佳丽伴随。
燕归晚和徐墨卿则被杨厦安置在这揽月阁的高层上,这一层楼阁除了燕归晚一行四人,就是杨厦带来的医者、随从和侍卫。换句话说这一层楼阁,被杨厦一人包揽,而揽月阁的主人,却不敢收取他分文。
因为这揽月阁的主人,就是这座城的城主,同时也是杨厦最忠诚的盟友。
屠苏城地靠边塞与内陆的交界地带,早年常常受到边塞小部族的骚扰侵犯。当地的地方官虽然也极力抵抗,但效果却甚微。可自从他们与杨部达成结盟,日子从此就安宁下来,再也没有人敢来侵犯这里。
据说当年,杨厦先看上了吴寒依,从边塞一路追到屠苏城,闹出不小的动静。当时吴寒依已有婚配,杨厦便单桥匹马找到那人,要跟人家来场“生死局”。打一架,不分输赢,只有生死。死了便死了,活下来就娶吴寒依。
那人吓得都软了,哪里敢应战,第二日便与吴家退了婚。吴寒依见杨厦如此痴情,便从了他。谁知娶回去才知道,那杨厦家中早有一妻一妾,儿子都生了两个。气得吴寒依当场发怒,扬手就给杨厦两个大耳刮子。
那时的杨厦百般喜爱她,被打了也是高高兴兴的。木已成舟,吴寒依回不了头,加上自己的确喜欢这个煞星,便做了他的妾室。
听到这里,徐墨卿已将整碗汤药喝尽,燕归晚早是听得目瞪口呆。
“敢问大官儿,这吴小夫人的母家是何来头?”
吴寒依的作风,一般女子做不来,徐墨卿未免有些好奇。
那小幺童“嘿嘿”一笑,“就是这屠苏城城主弟弟家的千金呀。”
“难怪。”徐墨卿感叹道。
那小幺童收好空碗,乐呵呵地退了出去。临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来,“奇怪,我们侯爷说,你们还会问我些别的呢!”
“还要问你什么呀?”燕归晚讪笑道。
本以为是他们在向这小幺童套话,岂料是杨厦派来给他们解答疑问的。
小幺童晃了晃小脑袋,“怎么不问我,你们何时能离开?”
燕归晚“嗤”了一声,道:“那我们何时能离开?”
“侯爷说,看姑娘你的表现。”他说毕,蹭蹭地跑了出去。
燕归晚彻底无语了,徐墨卿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释。
可是她要解释什么呢?
杨厦拉着吴寒依走进楼阁另一端的一间房屋。他们刚刚走进去,杨厦就在身后将她抱起,迅速按倒在床榻上。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段“干柴烈火”,谁料吴寒依抬起一只脚,就把杨厦揣到地上。
杨厦坐在地上捂住胸口,明明怒气十足,却出奇地没有对她发脾气。
吴寒依冷哼一声,“何时性子变得这么好了?虽说你不打女人,但按平时的作风,这床榻早就被你揣碎了。你、心、虚!”
杨厦没有理她,起身坐到一张贵妃榻上。
“这屋子你也是头一次进来吧?”吴寒依双手抱在胸前,“你来屠苏城好几日了,之前都住在哪里?”
“你明知故问。”
“你,你住在那个女人的屋子里?她相公也愿意?”
“她相公今早才醒过来,之前一直晕着,两个人都受伤了。”
吴寒依气得瑟瑟发抖,“杨厦你可以!瞧你从留夏城慌慌张张地离开,我就知道其中定有蹊跷,果然是为了个女人!”
她从床榻上跳下来,走至杨厦面前,“怎么?你想掳她回去做小?我愿意,人家能愿意?人家还有相公呢,你准备一刀把人脖子抹了?”
“未尝不可。”
“那你何故救他?”
“我乐意。”
杨厦不想再与她纠缠,“既来了,你就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
说毕,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徒留吴寒依在原处气得直跺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