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年少不更事,错付真心,你切不可再与他有往来。”
“你儿?你生的是儿子?”
遥想当年,我与他合伙将订婚之约扼杀在两位祖父的肚子里后,没多久我便回家参加了大哥的婚礼,当时外公同意甚至鼓励我回去,估计也是存了让我从大哥美满婚姻中产生羡慕的想法,但最后我却为了何期执意仙魔双修。一入师门,白驹过隙,流放他乡,岁月无常,婚事就此便被耽搁了。
与他见面不算多,但也从外公口中听到一二,我在师门时他便成了家,娶的是沂州另一座城的城主女儿,不是他期待中美得惨绝人寰的那类,而是他素来敬谢不敏的书香世家女子。
我以为他过得不美满,也就不去打听他的伤心事了。后来只知他
他眉头一皱,极其忍耐。
我回味过来:“你是不是误会了,我都不知道你有儿子,怎么会和他……有往来?”
“再大的个人恩怨也是私,若不是确认了,我为何答应你二姐一同设计抓你。”啧啧,公器私用还如此直言不讳,骂我二姐时还那般正义凛然,果然,人心叵测。“在他眼里你是华书,被你砸了头,留了疤,从此就痴痴傻傻的了。”
那个二愣子居然是樊柏尧的儿子?我一阵汗颜,讪讪地说:“你儿子跟你年少时一点不像呢。”
他瞪眼过来,我立刻认真表态:“你放心,我对你儿子一点想法也无,你想想,当年你一表人才,我不也没看上,你儿子比起你差远了。而且,我不是华书了,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华书了。”
我觉得我这番话情真意切,但他一张脸上五彩纷呈,显然没说到他心里去。我怕越说越错,便切了回去,语气也随即一软:“我家那些破事你都一门心思帮着我,这点小事在我们的友谊面前根本不足道。”
“倒不是因为这个,毕竟多年不见,我们的友谊还在不在,得先掂量掂量。”他一派好整以暇的气象,“不过,我们做城主的理当互助,不能让仙门给骑到头上去。”
我皱眉:“我不是城主。”
“早晚都是。”
万事俱备,只等孟熠速成。
这个虚无之境与我上次在凤湖底下布的还不太一样,这次有山有水有亭台楼阁,不为别的,为我累了有床榻休息,为我饿了渴了能有吃有喝。我将买的一众吃喝藏了起来,毕竟鬼不食人间烟火。
教授只是一瞬功夫,得道则需漫长修行。瞻瞬领彻,贯穿纵横,非可言传,既无这番天资,唯有日积月累,自是以后,法力益张。
而我,在教授与指正之后,其实也就只能等待,本打算义气陪伴的,但耐不住寂寞啊。时不时地,趁他专注时,我会偷偷出幻阵,街上溜一圈,吃一些再带一些。有一次我还碰到了樊柏尧的儿子,他从我住的客栈出来,与我打了照面,目光在我脸上一闪而过,我也就借机看了他的额头,顿时就气了,这么点小印子居然跟我说是疤。
我在客栈住了一夜,翌日再入幻阵,孟熠已小有所成,但他很不开心,觉得我抛弃了他。我就开始忽悠:“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无日月,便无时光,何有长久须臾之分,你所认为的长久,亦不过人世的须臾。”
他被我说得有点懵:“那到底是多久?”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勤苦皆有回报。”
适时的鼓舞让孟熠埋头奋进,我也就乐得轻松,待我将他从幻阵带出,才过了两日,他身上修行带来的变化已明显,逐渐显露浩然气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