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眼眶竟有微热。“我怕他看到这样的我会失望,我终归是会让他失望的。”
“原来你也会做徒劳的事。”
“没有。”我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泪。
没有徒劳。如果不去偷偷看一眼,我怎会知道他去找过我,在我被流放槃山的那一年。
上岸之后,樊柏尧便先走了,我抓住一个返程的仙修问了情况,得知玉柒输了。那个口口声声说不能对女子动粗的人,翻脸也真是快。
我又问:“那比赛就结束了?没有加试?”
“加试也是中间排名的那几位,霍有清只能第二了,唉。”
“孟熠和陆显没有重新比试?”
“哦,好像有,宗门道长说要和那个谁补赛,六合门的也和那个谁比一场,居然还有这规则。那两个倒数第一第二,有什么好比的,哗众取宠。”
我听了一阵辛酸,这一场孟熠赢了玉柒,其实他就不是倒数第二而是倒数第三了,可在别人眼里他还是倒数第二,而且他们那个谁那个谁的叫,估计没区分他和申传嗣,统称为倒数两名。
我没有立刻去试武台,而是绕着河滩去岛的另一面。三昭岛位于会城东瀞水中洲,有南泽、北浴二岛,均为半月状,合则宛若太极。南泽以北,北浴以南,有一面无根水幕,是二岛分界,水幕两端,则是岛上弟子日常居所。
我身穿素衣,木簪别发,与岛上弟子一般无二,捡着偏僻小径,即便撞上数人,也没人拦我询问。眼见着就要到了,一个不长眼的年轻弟子从后叫住了我。
“你是哪位师尊门下,没人告诉你比赛期间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去南边待命?”
我攒起笑脸,转身道:“我是月乔仙主座下弟子,仙主命我下山买桂花酒,这不酒没买到准备回去挨骂呢吗。师兄要我去哪边,我马上去。”
“不不不——”他突地变了脸色,连连摇头,“云瑶仙主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便是,怎么那么啰嗦。”
他不欲与我多说,甩甩袖子几步就走远了。我继续上路,一回头就见本尊立在我的身后。
“信口雌黄,为老不尊。”她毫不客气地啐我。
“别,我长得不是年纪,是辈分。”
脑中灵光一现,我立刻正身,双手相合,丝毫不含糊地行了个大礼。她面色一变,急得跳开,避开了我的礼。
“这是做什么?”
“我是来向你赔罪的。”
她一愣,不再说话,经我一提,显然还有气。
我知难而进,开始检讨:“我不该自以为能掌控全局,就让你家侄子陪我一起冒险,结果辜负你的信任,差点连累他身死,还让他错失魁首,让三昭岛颜面尽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