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毙命,震慑了众人。赭色羽箭再次射向我,我早有准备,凝神施法,隔空将之定住,更夺之化为己用。羽箭如同天际流星,只见其光不见其身,刹那回旋,就将一众低等魔修穿透。
还剩下两个,使箭的那个没了箭便不足为虑,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却不知修为几何。我一掌蕴出摧折山林之力,引狂风呼啸,衣袂翻扬,朝他飞速打出。他不躲不避,硬是接了。
我这试探的一招,也是他声东击西的一招。被我忽视的那个御箭人拿弓从后偷袭,亏得三昭岛弟子提醒,我方挥掌将他拍到了树干上,右臂折断,这下是真的不足为虑了。
我在羽箭上悄悄结下一个符咒,将它射向最后一个魔修,他直直盯着我却没有动作,直到羽箭在他面门停住。我不明缘由,心生疑问,突然一个可怕念头闪过,暗道一声不妙,下一瞬我便被一道法术兜头击中,直接拍到了地上。
剧痛从四肢百骸袭来,稍稍一动就吱嘎作响,我咬牙撑起,吐出一口带土的血沫。这骤然出现的男人身着靛青色宽袖衣袍,远观面相不算凶恶,但右眉有疤,一道眉毛愣是断成两截,平添了肃杀之气。
只见他沉声唤了句“承峯”,方才那愣神的年轻魔修忙接道:“父亲,方才是孩儿大意了。”
我缓慢站起揉了揉胳膊,还好没断,但护体法阵已破,突然就有点怀念被螣蛇扣锁住的日子。我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手臂:“我道是谁人如此猖狂,原来是暝煞岭的魔徒。”
瞑煞岭三十六座峰,三十六位魂主,皆合了三十六天罡星名,眼前这人便是天哭峰的天哭魂主,断眉廖融。
知道了他是谁,我反而不担忧了。
魔门王者从来互远之,鲜少交战,外人也不知其实力高低。三大魔王中唯有盛其煌达化境,但魔门相较却是暝煞岭威望在前,只因达见微境的魂主暝煞岭远超鬼冢,除却已登主位的三十六山主,还有瞅着机会就要篡位的十来个无品阶魔修。
但这仅是寻常修行者的短见,真正跨过见微境的人才不会如此武断。如果说刚踏入修行与见微境相隔的只是一条大江,那见微境与化境隔着的便是一片汪洋。人之目光所及最远处往往无法判断距离,所以才给了他们远近类似、强弱相等的错觉。
暝煞岭确实多魂主,然则魂主死的也最多,有死于内斗的,有修行时自爆的,有被仙门诛杀的,还有被段夜烆处死的,好多都是刚熬上这位置便挂了,尚来不及更深层的修行。以“天”为魂号,真真是大言不惭。
虽廖融在位已久,但靠的却不是自身实力,而是他与段夜烆的血脉关系。
廖融是段夜烆的亲舅。
他见我站直,有一瞬错愕。“小瞧你了,报上名来。”
我昂首挺立,字字清晰道:“三芒五峰,慕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