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符中符咒中咒,便是如此。这个符只是引线,真正的符咒盘旋困魔符,我早已在近身交手的每一次挨打中画在了他的身上。
“走!”
我带着三昭岛弟子快速撤离,胥乌廖融有所顾忌没有追来,但我方才画符损耗了太多修为,此刻无力瞬行,看了眼小崽子,他也无能为力,只带着我们拔腿往客栈方向跑。
受伤最重的是小崽子、霍有清、李涣,尤其霍有清,没几步便气喘吁吁,由同门背着继续跑,他在人背上,喘顺了气,得空便对我说:“前辈,你先走,我们不能再连累你了。”
“闭嘴。”我此时走掉,那我先前所做努力、所受的伤还有何意义。
“前辈已然尽力,家姑定能理解。”我吃了一惊,转头看他,正要问,却听他将目光移到了我手上,“这根簪子,我认得的。”
我一默,竟忘了这是霍焉的簪子,当时手边没有称手的武器,便借了她的先用着。
“叫你闭嘴听不懂吗,先别说你死了我没法跟你姑姑交代,但凡任何一个三昭岛弟子在我眼底下出事,我都难辞其咎。你要不想连累我,可千万提好了这口气。”突然体内一阵绞痛,我转念又道,“不过一起跑的目标太大,分开的确好些。”
霍有清不疑有他:“听前辈的。”
我当即停下,落在众人身后,小崽子见状来到我身边询问,见我嘴角有血流了出来,不禁一愣。
“段夜烆破咒了。”我解释了句,又将三昭岛一众弟子托付给他。“汤山你比我熟,你知道要带他们去哪里的是吗?”
他点点头,想了会道:“我可以帮你。”
“不要辜负我给你们争取来的时间。”
我转身回头,布下结界,他在我身边站了一会,终是跟上了队伍。我听到有三昭岛弟子问我去了哪里,他只说我走了另一条路。
大风皱起,杀气来袭。段夜烆倏地独自现身,想是被我摆了一道,一得抽身便追上来,欲杀我而后快了。他双目猩红,满面愤怒,我严阵以待,全心应对。
他收起了灭意,用最直接的拳头,没几下结界彻底碎裂,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手下留情”,但他这一拳还是打到我身上了。我狼狈摔倒在地,咬牙忍住剧痛,迅速爬起反击。这时我才看清是胥乌等人赶上,那声声喊着“手下留情”之人竟是廖承峯。段夜烆听了他的话,动作有所收敛,我可不管这些,趁势加猛攻击。然我此时的攻击不过徒有其表,不会对他有实质伤害,但又惹怒了他。
他一拳迎头打来,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拳未至,拳风已达,吹得我脸颊刺痛,双眼不禁眯起。我凝神,准备调出周身全部法力去接。
身侧黑影一晃,有人揽住了我的胳膊,替我接下了段夜烆这一拳,逼得他后退了几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