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阙比不得盛其煌,瞬行术用了许久才将我送到,可怜我大病初愈还要跟着他折腾。好不容易到了汤山,刚站稳,看见了小崽子,还没打声招呼,他就一言不发地打了过去。我怕被误伤,站一边让他们住手,可我中气不足,说的话已经没有份量了。
观斗途中,雪球闻声而来,见二人打斗,直接冲上去撞了小崽子。小崽子被他撞到柜台上,气不打一处来:“畜生!白喂了你那么多肉!”
星阙大喝:“你说谁畜生呢!雪球,过来!”
雪球没有过去,而是钻到我身后,稳稳一坐,跟我一起看戏。他说这话时横眉怒目,雪球一个畜生,当然害怕了。
我适时地阻止了一把:“你们打够了吗?”
“他先动手的。”小崽子冷静道。
“当时只要了你半条命算客气了,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找死!”
半条命?就那点伤?“怎么回事?”
小崽子说:“他把我丢出城时,伤了我的命脉。”
“你活该!”
那我就明白了,难怪他的伤迟迟不见好转,就连廖承峯那几个魔修都无力招架。可如果他明知力所不及,仍冒死去救三昭岛那帮弟子,想来也是有几分修行者气节的。
我对星阙说:“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不要因为之前的事再找他麻烦。”
“你就这么原谅他了?”
我扫了小崽子一眼,毫不迟疑道:“没有。”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也不恨了。”
星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崽子,也不知在想什么,我生怕他再找事,直接道:“你瞬行一趟也挺费劲的,我就不留你了,早些回吧。记得把这只胖猫也给带走。”
我目送二者离去,收回视线准备上楼休息,不期然撞上小崽子打量我的目光,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
“为何救我?”在我擦肩已过后,他突然问,“我传密语给你,并不确定你会来。”
“不想你死。”
他没料到我会说得如此直接,一时接不上话,半晌才含糊地“哦”了一声,便要去忙了。
“那你呢?”我趁势反问。
他脚步一顿,神色紧绷起来。“什么?”
“我是囚徒,你是看守,确实你我本非同路人,起初我也没有与你结交的真心,可到最后我也只认识了你一个。我曾想过,如我孤身在此,数星度日,又是怎样的光景,想醉生梦死,谁来递酒,欲乘风归去,谁拉住我……”情至实,则难抑,我的嗓子喑了喑,“我不想分辨这里边有几分是因为我父亲,又有几分是因为华书,可你既然知道可以骗过我,那也该知道为何你可以骗过我,不过是因为我信了你。在我看来,你就是背叛了我。”
我盯住他:“所以,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