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没有经过呢?”
“霍师叔说您会安然无恙,让我们不必挂心,不过晚辈就住在附件的长濡镇,得空便过来等等看。”他双手一拱,又向我行了个礼,“其实是晚辈心里有些荒诞的念头,浮想联翩,夜不能寐,特来请教。”
我笑容一僵,这孩子一如既往的心细于发,不好对付。“问吧。”
“倚戍楼的娄疏贤,前辈您认得吗?”
“不认得。”
“那为何前辈知道我会枯禅术和浑成术?”
我早已料到,是以摆出一副惊讶模样:“怎么,难道你们三昭弟子还有人不会?”
“这并非三昭岛的法术。”
“亏你还是三昭岛的弟子,连本门法术都会弄错,不过,显然你还没到能学的品阶。”见他逐显失望,我岔开话题,“其他人呢?”
“回前辈,他们都回岛了,只有我和李涣师兄暂留,往长濡镇与霍师叔、李师伯会和。”
霍焉也在这儿?“走吧。”
“晚辈可自行——”
“我去买酒。”
买酒是假,见霍焉是真。但到他们所住客栈时,霍焉和李长惟尚未归来,我便径自推开霍焉房门进去等,孟熠看了我一眼,似乎要阻拦,但到底是不敢。
长濡镇得名长濡河,一水穿镇,从北至南,屋舍俨然,楚楚有致。坐在青砖白瓦里,听那小桥流水声,喝着馥郁甘甜酒,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不多久,门口传来霍焉的声音,我放下酒杯,看了过去。
“前辈!”李涣在门外见到我,无比惊喜,不顾尊卑地越过了霍焉,跑到我这头来。“前辈当真没事!太好了!”
我朝他笑了笑:“你伤势不轻,怎么不先回岛上将养着?”
“谢前辈挂怀,晚辈伤势已无碍了,父亲也在这儿,我便也留下了,长一长见识。”
“谢什么?我教你的心法出自华严经,只有位列仙主方可修习,教与你们虽是情势所逼,但也绝对是揠苗助长,先不说你自己要调理数月才能恢复,回去也少不了一顿责罚。”
“我岛何时不明情理了,你唬他做什么。”霍焉瞪了我一眼,又对李涣道,“但此法非仙主难以驾驭,万不可再私下修炼。”
“是,弟子明白了。”
“你且退下吧。”
我将之前说与盛其煌听的对暝煞岭的怀疑一一与她说了,她陷入了沉默。我作势给她倒酒,她虚虚挡住,这人虽平时好酒,但办正事时绝对滴酒不沾,可见事情还未结束。我伤筋动骨好没好全,也不想给自己揽事情了,遂一句不问,默默独酌。
“他们谢你也是应该的。”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自当不谦虚,嘻嘻一笑,坦然受了:“我知道啊,心里受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