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是个什么情况,我不记得我认识什么蟒妖啊?难不成它和屠麟、莫问一样将我认成了别人?当下情势约莫和陈年旧事有些干连,我望向星阙,谁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就是没听他的话离开,至于摆给我这副脸色么。
“慕姑娘,真的是你?”
“你不是掉下回生崖了吗?他们都说你死了。”
“我们正要为姑娘报仇,姑娘是显灵了?”
它们长得大同小异,以至于我转着脑袋来回晃,也来不及找到和我说话的蟒妖。但百转的心思饶了一绕,我明知顾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们在为你报仇啊!”
我正无比茫然,闻言倏尔一愣,去望星阙,他此刻的神情非常地耐人琢磨。
“别动他,”我冷下双眸,肃起脸容,“我的仇,我自己报。”
星阙没有多少外伤,应能挺到盛其煌赶来,我佯装破阵,不过是借阵法给他示警。期间,我观察星阙神色,正巧他一双眼睛也落在我身上,划过几分不安,又在发现我看他时敛藏了情绪,整个人就变得异常严肃。
不知过了多久,盛其煌终于到了,我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指着法阵对他说:“快把他捞出来吧。”
他却似没有听见,只垂眸静静地看着我。我再次提醒他:“你外甥……”
随手一挥,法阵已破。星阙得了自由,蟒妖也就得了自由,无数蟒妖浩浩荡荡爬行而来,我登时拉住盛其煌的手将他挡到了我前头。他适才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了我。
“你放了慕姐姐!”是那条小蟒妖的声音,难为他大难临头还惦记着我。
只是他的声音离得如此近,令我头皮一阵麻,唯有紧紧闭上双眼。少时,我只觉盛其煌的身体动了动,便听得蟒妖惊叫连连,在一阵此起彼伏的落水声后,周遭嘈杂蟒语瞬息皆散。我皱了皱眉,往外探出半个脑袋。
“咦,蟒妖呢?”视野所及之处,天高水阔。我依旧皱着眉问:“你是将他们赶进水里还是……杀了之后丢进水里了?”
“只用了封印法,你若再不想看见它们……”
“不!”我猝然将他打断。
他双眸微微一睁,似不认同我。是否舟行天堑分割的不止是仙气与魔气,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间。
“盛其煌。”我第一次为我们的不同感到不安,但我不想逃避。
而他的双眸有细碎的光一闪而过,却突然转开,落在了我的身后。我随之看去,竟是小鬼独自找了过来。
我有点不悦了,逮住他:“不是让你待在山洞不要出来吗?”
他仿佛没看找我,更是变成了妖身,沁凉滑腻的触感使我半边身体僵住,他便这么从我手中滑了过去,我的眼前顿时天昏地暗。
盛其煌适时拥住我软绵无力的身体,一并握住那只发麻的手,几许暖意传递,夹杂着耳语,我终于缓了过来。
“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的手扶在我的后背,微微用力带我转了个身,我便看见小鬼直立在星阙跟前,相对片刻,然后深深一个匍匐。
“妖龙九婴叩拜我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