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需要再特意照顾我。”
“我……有吗?”莫名其妙,使我费解得很。
他却沉浸在他自己的情绪里,继续说着:“不管大的小的,轻的重的,不管是举手之劳还是会让你涉入险境的,你都不要再为我做。”
“你……”我有点懵,眨巴了下眼睛,猜道,“你这是要与我绝交?”
“不是。”
“那是……”一个多情的揣测死灰复燃,我吓得直摇头,一连说了数个“不行!”
星阙颇是不解地皱了皱眉:“什么不行?”
你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问我什么不行!
想我跟着霍焉看了那么多话本子,深知这世上有一类人便是如此,起初相遇相看两相厌,屡屡吵嘴、掐架、斗殴,而后却因着各类契机彼此深入了了解,居然发现对面那人身上还有可取之处,进而好奇,关注,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感叹一声不打不相识,强行归之于缘分。
对于这样粗糙的话本,这类交恶中生出的情愫,我初时看时只觉荒谬,后来想想也有一定道理。
这不,我就碰上了吗?
“星阙,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嗯?”
“所以你不能躲在朋友的名义下对我生出无望的感情,这样你会很痛苦,我也会很苦恼。”
“……你不会是怀疑我对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看看他做的事,不管不顾地表白,被无情戳穿后还死不承认,毛毛躁躁,没有担当,像是大人的样子嘛。
“不用说了,”我伸手挡在我与他中间,斩钉截铁道,“总之,你不能喜欢我。”
他却还要狡辩:“我真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一咬牙,干脆豁出去道,“我喜欢你舅舅。”
他一愣,目光专注在我脸上,企图找到说笑的嫌疑,却被我的坚定打败,微微移开后,又转了回来。“真的?”
“嗯!”我用力点头。
“即便他在你身后,你也敢这么说?”
“……”我后背一僵,随着他这句,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但见他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更觉其中有诈。虽以盛其煌在瞬行术上的造诣,弹指间来回鬼冢也不是不可能。但他此去带着莫问,多了负累,脚程就变慢了,到鬼冢后还要找到燕绥交待几句,不可能此时出现在我身后。我思定,面不改色道,“你不用诳我,我和你不一样,我敢作敢当。”
他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意有所指地看向我的身后。“那你自己和他说一遍吧。”
我仿佛听见,白日青天一道霹雳响……
我强自按捺起伏不定的情绪,不表露出哪怕一丝慌张和尴尬窘,大无畏地转过身去,天知道我干脆流畅的动作中藏着多少向上天的祷告。
背后空无一人,洞口处也无阴影洒下,我一阵气竭,垮了肩,心有余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