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出肉身的竟然是善念,奇思,你好大的气量!!!”
岑乐童心中有些许不忍。
曾几何时。
他与奇思虽然是佛道两隔,但也是一生的挚友。
志不同但道合,曾多少个日日夜夜二人把酒话谈,畅聊着浮云流水间,坐看云起时...
曾经的奇思,天赋就连他岑乐童都会无比羡慕。
本该是大道坦荡,没想到如今再见,已是走火入魔的奇思。
愈想,岑乐童愈是伤感。
当初。
奇思佛场论道,而此时的岑乐童不过是一介还未登堂入室的小道士,落魄可怜得身处荒郊茅屋,家徒四壁。
晚来,雨大风急。
奇思千里迢迢来见他这个老朋友,筹办菜肴是不可能的,身上又没有银两。
好在田里还有韭菜,鸡窝里还有两只鸡蛋,橱柜里有两斤花生米,以及他自带的蒜薹。
好,椒盐花生米,文火焖蛋,蒜薹炒韭菜。
岑乐童吃酒、奇思饮茶。
三样下酒物,万种人间事,半生的经历,满腔的热血,苦酒和着泪水下咽,直吃得云天雾地,黎明鸡啼...
翌日。
奇思在桌案上留下三锭雪花银后拂袖悄然离去。
正是这三锭雪花银,支持了他寻仙访道中的半个岁月,终入道门!
岑乐童眸中幽光乍现。
奇思和尚同样压迫威势毕露,邪光凛冽,霍然抬首宛若恶蛟抬头,势如奔雷冲向他。
岑乐童施展白雀法术,原地空气氤氲。
二人齐齐遁入了云端,各施手段!
林静闲和项辽二人大惊。
本以为事情窥得一点苗头,结果这远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他们侧头看向竹林深处的项沂,只见后者轻微抬了抬嘴唇,他们可以清晰辨认出他说的是——“快跑”!
轰隆隆!
秀丽的竹林陡然间摧折。
两股悍然的妖气宛若太极两仪般相伴而来,气势匹然,势如破竹!
妖气降落在地。
竟然是两个玉面秀才,白雾蒸腾后,方才显露真形。
分别是扬着两只庞大蟹钳的螃蟹精和两腮隆起的蛤蟆精,立于项沂两侧。
其中蛤蟆精下巴处还坠着一只金色小笼子,摇晃间项沂的残魄立马被收入了其中。
林静闲二话不说,当即手拍剑匣,永夜剑掠入手中,气息瞬间暴涨。
他惊讶地发现,这永夜剑的剑脊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二十八条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
这让它的重量变轻了许多,杀意和戾气也消磨了许多。
同样,剑意也不如之前那么强盛...
看到项沂的残魄被当作鸟禽收入了金色笼子,项辽猛然大怒。
一柄弯刀从咫尺物中飞出!
项辽凝气境的修为毕露,周遭的天地灵气凝实醇厚,这才叫“凝气”!
林静闲沉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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