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渐渐明白,害了她与她母亲的并不是柳青青,而是她们自己的那丝贪念,那丝执着。
每次回姜府,看着那空荡荡的院落,看着那佝偻着背,自己慢悠悠煮茶的父亲,她总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恍惚还能记得,听闻姚震海封为镇国公,举家要搬迁回上京时他们的狂喜。
那时,他们想着,有了这门威风凛凛的亲戚坐镇,便再也没有人敢轻看他们姜家。
后来,皇上的赏赐如流水般到了国公府,整个上京的官员都争相恐后去国公府拜访,她们渐渐便生出了羡慕之心。
又碰到那一个、两个钻研经营的小人,为了讨好国公府,将马屁都拍到了她们这里,她们便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本分。
她们便在看不上国公府送来的礼物,她们想要将国公府的所有都占为己有。
……
现在想想,是多么的荒唐啊!
若当初,他们没有动这丝贪念,她母亲肯定还是风风光光的姜夫人,她父亲肯定还是人人恭敬的姜大人,而她,说不定又重新觅得了一个良人。
可哪来的如果?
就连如今,她在郡王府的日子,也都是朝不保夕。
她幽幽叹了口气,心思正辗转,就听脚步声响起,忙放下手中的茶盅,起身冲进来的姚清霜福了一福,“芷儿见过颜王妃!”
“姜美人不必多礼,请坐!”
“多谢颜王妃!”
姜芷儿又冲姚清霜行了一礼,这才又坐下,“姚将军无碍了吧?”
昨日,姚清霜差人将她唤来了颜王府,嘱咐她,若是苗雪娇去了二皇子府,一定要留意她带了什么东西。
因此今日,从苗雪娇一进二皇子府的大门,她便看到了那把酒壶。
而那酒壶,她恰巧又认识,是一把阴阳壶,看似是一个酒壶,在里面却被分成了两部分,在酒壶的把手之上有颗珠子,便是操控倒哪个壶里酒的机关。
她猜到那酒一定有问题,可却拿不准该怎么办?是装作没有看到,还是将有毒的那壶酒换掉?
犹豫再三,她想来另外一个主意,将有毒的那壶酒倒掉,重新换了一壶毒酒,而她,有这毒酒的解药。
如此,若是中毒的人姚清霜想要救,她就交出解药,若是姚清霜不想救,那就让他中毒而死。
随后,在姚清霜赶来的时候,她便偷偷与她说了酒壶的事,又将解药给了她。
“应该已经没事了,今日之事多谢姜美人!”姚清霜看向姜芷儿认真道谢。
姜芷儿轻叹了口气,“实在不敢当王妃的这声谢,芷儿如此做,只不过是想要弥补一下曾经犯过的错。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有些事情都已无法挽回,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要尽力弥补一下。”
因为,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姜美人客气,我不能说原谅你,但此次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所以,姜美人有什么条件……”
“王妃!”
姜芷儿起身截断姚清霜的话,猛然跪下,“芷儿无所求,只求一件事,若以后芷儿有个万一,还求王妃略略垂怜一下家父,拜托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