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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能!咱们长安南北十四街,东西十一街,共一百零八坊,谁不知道墨侠和鱼龙帮有隙,若是有违良心的勾当,不用墨侠来找我,我自己先做了断。”
许奕和鱼龙帮有隙,不说长安人尽皆知,却不是什么秘密,两家没有生死大仇,就是看彼此不待见,经常暗中较量。
略微停顿,卢老三继续道:“不过这次,鱼龙帮的确是好生意,央我帮他们在长安找人,事成后给十缗谢钱。”
“蹊跷的是,这事跟白小娘子没关系,是毕胜亲自来找我的,好像有意瞒着白小娘子,也不知是怎么了。“
话说到这里,卢老三也不再忌讳,况且他以前,没少承过许奕的恩情,肯定知无不答,否则也不会过来。
他说得白小娘子,就是许奕说的小婆姨,本命叫做白嫣,虽然是女子身,却巾帼不让须眉,在鱼龙帮最受帮主信任,比起鱼龙帮的智囊毕胜,还要更具实权。
“这就有趣了,卢老三,毕胜央你帮他找人,找的那人是谁,是哪个不长眼的,又得罪了那些泼皮无赖?”
许奕拄着下巴,略微沉吟片刻,眼前浮现白嫣的身影,却又感到非常疑惑,因为据他所知,鱼龙帮情况极为复杂,除了那位神秘的、从来没人见过的帮主,就属白嫣实权最大,连毕胜都只是陪衬。
可是现如今,毕胜却直接跳过白嫣,亲自找卢老三帮忙,显然鱼龙帮内部,发生了大事情。
更让他好奇的,是毕胜央卢老三找的,那个人是谁?竟然肯给十缗谢钱,这可很了不得。
“这个、许墨侠,你是知道的,如果我告诉你,等于是坏了规矩,以后没法活的。”
卢老三叉手赔罪,继续道:“还请墨侠放心,我只是帮他们找人,绝不会同流合污,还请宽宥则个。”
卢老三明显为难,以他和许奕的关系,自然是知无不言,可做他这行的规矩,要的是守口如瓶,如果随意泄露委托,就等于没有信誉,自断了活路。
“就你会饶舌,瞎耽误我功夫,该干嘛的干嘛去,我今天还忙得很,叶闻在莲香阁等我,有大生意要谈。”
卢老三不愿说,许奕就没有多问,他也是江湖中人,知道这些规矩重要。
况且鱼龙帮的家事,哪怕闹得天翻地覆,也跟也没多大关系。
反而他乐见其成,哪天鱼龙帮倒塌,说不定还会喝彩欢呼。
更何况,卢老三告知其中蹊跷,已经算是做到极限,如果再强逼他的话,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明白其中因果后,许奕又怀抱着双手,随手打发掉卢老三,继续往前方走去,可他走过十字街口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半晌后,他吐掉嘴里的枯草,朝近前的阴暗曲巷挥了挥手,有个十七八岁的乞索儿跑来,他扔出两枚开元通宝,又在乞索儿耳边低语两句。
乞索儿得知消息后,躬身道了两句谢,匆忙挤入拥挤的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许奕总算放心不少,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跟新的枯草,含在嘴里继续前行,直至从西坊门走出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