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雷霆震怒,将他们斩草除根?
还是说,他们也是受人之托,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又或者是明知故犯,背后还有其他原因。
最关键是,李光仁为什么不报京兆府。
“那件宝物事关重大,关系到老夫的身家荣辱,如果报到京兆府,可能会惹来麻烦。”
许奕的忧虑,李光仁何尝不知道?可他也有苦难言,要不是情非得已,又岂会敢冒风险,纡尊降贵亲自找许奕帮忙。
略微斟酌片刻,许奕还是难以决断,并反问道:“难道贵客就不怕,我夺回这件宝物后,自己逃出长安么?”
李光仁眉头一抖,声音无喜无怒:“你不会!就算你能跑,苏倡家也跑不了,还有常安坊的外傅,他们也能跟你跑么?”
故意停顿片刻,李光仁继续施压道:“老夫不瞒你说,其实京兆府和金吾卫,也在暗中追查那件宝物,如果许墨侠监守自盗,不出明天巳时,你就会出现在海捕上,苏倡家和那些外傅,也会受你牵连而被捉拿下狱。”
几乎刹那间,许奕精神紧绷,下意识的左手紧握障刀,整个人猛然站起来,目光凛冽注视李光仁,仿佛猛虎露出爪牙。
李光仁是贵客,而且是难缠的贵客,不仅了解许奕,而且知道他的软肋,轻易拿捏之下,不信许奕不答应。
答应,事成后有谢钱;不答应,只怕在劫难逃。
“贵客就不怕,布衣一怒,血溅五步么?”
李光仁淡淡道:“血肉凡胎,谁人不怕?不过据老夫所知,墨侠腰间那柄障刀,还从未出过鞘吧?”
又扫了一眼许奕,李光仁继续道:“老夫还可以答应你,此事办成之后,谢钱如数奉上,苏倡家也能被放免,如何?”
在这场谈判里,许奕完全处于下风。
只见他神色稍缓,松开腰间的左手,却依旧目光凌厉,声音低沉道:“既然京兆府和金吾卫,都能替贵客寻回宝物,贵客又何必再来找我?”
李光仁赞叹道:“有些事情,你能比他们做的更好,而且老夫相信,墨侠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取舍。”
许奕弹开双手,然后坐回到原位,耸肩苦笑道:“我不想答应,可我不得不答应,贵客言尽于此,我还有反悔的余地么?”
李光仁伸出左手食指,顺着嘴角的稀疏胡须,慢条斯理的滑动着,直至滑到高高翘起的须尖,才意犹未尽的放下:“老夫时日不多,只有剩下半月时间,岁除前要见到这件宝物,墨侠可觉得为难?”
许奕脸色不变,颇为自信道:“还有十五日,只要这件宝物在鱼龙帮,足够了。”
听见许奕承诺,李光仁总算放心,也不再过多纠缠,起身告辞道:“老夫静候墨侠佳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