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五郎心怀忐忑,尽管他很有自信,可事事无绝对,如果被发现的话,他这条命也就到头了。
他本想偷窥车上的动静,却被不良人挡住视线,并发现他的异动后,再次对他大声呵斥,只能放弃偷窥的想法。
“你们发现没有,那两个不良人是假的!”
与此同时,苏染儿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向前走出两步,想要看得更加仔细,语气也凝重非常。
听闻此言,许奕惊讶非常,也将目光看过去:“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染儿后退半步,让出前方的视线:“看他们的左手。”
许奕循声望去,看见那个看押刘五郎的不良人,左手手腕处隐约有刺青,刺青看不出全部,只能依稀看见半角,那是一个狰狞的蛇头,吐出信子目光阴冷,隐藏在衣袖下窥探。
叶闻最先看出端倪,哪怕他性格沉稳冷静,也忍不住惊呼:“他们真不是不良人,是有人冒充的,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冒充不良人!”
按大唐律令,但凡冒充朝廷官吏,都被视为大不敬之罪,会被秋后判处斩刑。
崇贤坊是天子脚下,对方还敢如此胆大,显然是有所倚仗。
那两个不良人,是为谁而来,目的是什么?
恍惚间,许奕目光闪烁,要从那两个不良人身上,看出背后的指使者:“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看来他们和背后的势力,也是为了圣物而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先静观其变再说。”
却在这时候,叶闻忽然看向许奕,略有些疑惑:“那两个人,真不是你安排的?”
许奕抱起双手,又耸了耸肩:“如果是我安排的,肯定不会找冒牌货,朝廷律法严明,谁敢明知故犯?”
叶闻不置可否,同样目光飘忽,又深深看了眼许奕,再向山门外看去,只见搜车的不良人,已经搜完了奚车,并没有发现脏物。
他从奚车下来,语气缓和不少:“都起来吧,算你们还老实,下次再敢寻衅滋事,定拿你们尝尝牢狱苦头。”
刘五郎不敢反驳,站起来赔笑称是,再从腰间取下几吊制钱,不动声色的送过去,这次不良人没有拒绝,隐晦收下并藏入袖筒中,又装模作样的训斥几句,便转身离开安化大街,很快没入在崇贤坊的东坊门。背影也消失不见。
还有那个乞索儿,也机灵的没话可说,两个不良人刚走,他就哪里来那里去,没等刘五郎反应过来,已然不见了踪影。
气得刘五郎无处发泄,只能大骂几句“彼其娘哉”,再次踏上奚车远去。
可是越临近安化门,他越觉得不对劲,似乎事情太过蹊跷,先碰到乞索儿讹人,又遇见不良人挡路,没有半分情面可讲,似乎跟寻常的不良人,似乎有天壤之别。
猛然间,他似乎想起什么,急忙掀开身下的茵毯,露出奚车上的暗格,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如今虽是严寒冬日,豆珠大的冷汗却不停滚落。
毕胜给他的东西,不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