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飞骦本来就不是做什么体力活的料,在给诺水挖坑的时候,累的满头大汗,几乎是坐在了坑里,“她死了便死了,为什么还要千辛万苦地把她埋在洛神宫的最高处?你对她这么好,难道是忘记了她要杀你的事情了吗?”
慕晓说,“我从小与诺水一起长大,就算是现在反目了,也不是我随意践踏她尸体的理由。”
再说了,有十一师兄的例子,慕晓只觉得诺水比自己还更可怜一些。居然会喜欢上了自己的仇人。现在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是死人了,慕晓也不觉得自己要和一个死人过不去,她不是喜欢慕鼎吗?那就把她安葬在这里,让她能时时刻刻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长大的地方。
蓝飞骦从小就没有什么信任的朋友,对于慕晓这份情感并不是能十分理解,但是见到慕晓这个样子,只觉得她应当是真的伤心了,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诺水给埋了起来。
一个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蓝飞骦的额头上沁满了汗液,被冷风一吹居然有一种凉爽的感觉。
他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土包,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自己居然会大发善心在这里给人挖墓,他好歹也是在洛神宫里锦衣玉食长大的,“你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这个诺水不是慕鼎派来的吧?”
慕晓看着眼前的小土包,再看了看累得一身是汗的蓝飞骦,“你怎么这么笨?如果慕鼎真的要杀了我,那为什么要让诺水来呢?他自己上不是更好?让诺水里难道就不怕诺水毁我容吗?”
其实蓝飞骦也不是笨,只是他见过慕鼎将慕清云杀死的画面,所以很本能地不相信慕鼎会轻易地放过慕晓,所以这个诺水一出现,他就觉得是慕鼎做的。
“不对,只要是慕鼎想做的事情,他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慕晓说,“你对慕鼎的成见太深了,只要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就想着是不是他在暗地里使坏,如果他真的那么坏的话,那头一个死的应该是你。”
蓝飞骦张了张口想反驳些什么,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只得承认慕晓说的就是事实,“那就算是这样,诺水也不可能自己到洛神宫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诺水来找你。”
慕鼎虽然不经常呆在洛神宫,但是他却经常在无名居里呆着。而他管人向来是严格的,特别是无名居和洛神宫的人,他最忌讳这两个地方的侍女和是从互通有无了。
“当然有,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慕鼎。”
蓝飞骦看了一眼为慕鼎辩驳的慕晓,有些恼怒,“慕晓,我劝你醒一醒,现在害游离躺在床上的人是慕鼎,你现在为慕鼎说话,你觉得游离会不会觉得心寒?”
慕晓冷静地看着蓝飞骦,她倒是不介意蓝飞骦好自己大吼大叫,只是觉得蓝飞骦和之前的自己很是相似,“我现在只知道,事情要冷静仔细地看着,不能听风就是雨,若是你还是对慕鼎的事情有偏见的话,那倒霉的一定会是你,你知不知道?!”
“那你说说,到底是谁指使诺水来的?”蓝飞骦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自己这个妹妹训斥,而且还训斥地头头是道,“你有本事就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别只光说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