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儿见到慕鼎的扇子对准了自己,却并没有一丝一毫地惊慌,“彤儿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对我撒谎?”慕鼎说,“我这一心一意培养你去红袖招勾引陆问心,怎么现在回来了,却要对我撒谎了?我分明就听说了藏剑山庄早有异心,现在你却说只有陆问心是有异心的那个人?”
彤儿听到慕鼎的话,只是不卑不亢地跪了下来,然后说道,“少宫主派我去藏剑山庄,自然是想让我从藏剑山庄那里找到证据,来证明藏剑山庄背叛了洛神宫,可是彤儿在藏剑山庄多时,只知道陆问心背叛,并不见陆问杰背叛。”
慕鼎看着彤儿这幅表情,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但是却并未问出来。他的志向虽然不是这个武林,但是却也需要一些人的支持,就像是现在这样,他虽然把要抓的人都抓到洛神宫上来了,但也没有办法完全地控制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愿意在多等些时日,将这个武林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之后,他再有所行动也不迟。
但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自从三年前,慕鼎发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总是会走上这么一天的。
若是他身体还好的话,那他或许就会将藏剑山庄给全灭了,还要他们遭到万人的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现在不行,他还需要藏剑山庄的帮助。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杀了陆问心?”慕鼎看着彤儿在自己的面前演戏,心中冷笑,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只是默默地将扇子收了回来,用一种探究的眼神在看着彤儿,“彤儿属意陆问心?”
彤儿原本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但是听到慕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陡然一变,马上跪了下来,“请少宫主不雅为难二庄主,二庄主虽然确实是对洛神宫有异心,但是却不成气候,所以少宫主完全不必顾虑陆问心。”
慕鼎看着彤儿,“是这样的吗?若是陆问心不听你的话,成了气候该怎么办?别的不说,像你这样我培育多年的眼线,都能为陆问心求情,你要我如何相信他成不了气候呢?还是杀了吧,这样你也好收收心。”
这句话对于彤儿来说,就好比惊天炸雷,让彤儿几乎没有办法招架,彤儿脸上那副清冷的面具瞬间就被卸下,“少宫主,彤儿愿为少宫主效当牛做马,只求少宫主放过陆问心!”
“看来你确实是对陆问心情根深种,但是你可想过,你的真心可会换回陆问心的丝毫怜惜?”慕鼎看着彤儿,用收起的扇子将彤儿的下巴托起,“你要知道,藏剑山庄从来不是什么吃素的门派,他们的心中总是有自己的成算,不要说未来有一天,他们手握大权,不会接纳你,就算是现在,他们也未必会接纳你,你可知道是为何吗?”
彤儿的眼瞳是浅浅的褐色,有光的地方看着她的眼睛,就会觉得这双眼睛流光溢彩,衬得整个人都楚楚可怜,“不知道,请少宫主明示。”
“因为就算你能瞒住你洛神宫细作的身份,你也摆脱不了红袖招的身份,红袖招就像是扣在你身上的大劫,是你一辈子都甩不掉的梦魇。”慕鼎说话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蛊惑人心的妖怪一般,“就算陆问心都不在乎,陆问杰会不在乎吗?”
陆问心虽然一直都是以纨绔子弟的形象出没于江湖之中的,但是彤儿却知道,陆问心虽然贪玩,但是对于家族的责任却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慕鼎这会儿说的话,她全部都记在心上了。
“少宫主,彤儿知道了。”
慕鼎听了彤儿这么一句话,便放过了彤儿,轻描淡写地说道,“知道了应该就知道要怎么做了吧?若是知道了,就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