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点水粉遮了伤疤,洗脸后,还是那张丑脸。你别多想,有事?”
张俏又问。
林天佑定了定神,“我刚从我舅舅家里过来,听说你和我娘,还有木朵起了冲突。我想……”
“你要为她们主持公道?找我算账?”
“不是的!阿俏,不是这样的。”
“那是来看看我被羞辱后,有没有躲着哭?”
“阿俏,我?”林天佑面对张俏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他总觉得张俏面对他时,就像是一只刺猬。
他想了又想,觉得张俏这样的反应,应该是因为恨他。
恨他是因为还在意他。
“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我走了。”
张俏挥手离开。
林天佑想追上去,可又站着没再动。
不远处,柳老太和柳扶儿站着等张俏,见她来了,柳老太连忙牵着她,“阿俏,没事吧?”
“没事!”
柳扶儿扭头看了一眼,心情复杂。
她感觉林天佑也不是真的对张俏一点都不在意。
三人去与柳老大汇合,柳老大看着张俏,也是惊讶不已,不过没多说什么。
回到柳家,张俏进屋洗脸。
柳扶儿看着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些困惑。姑娘家不都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吗?为什么阿俏似乎不这么想?
今天县里发生的事,柳老太没多说。
她只是叮嘱何氏,让她一定要多提醒柳诚,不能跟林天佑走太近了。那林家与他们柳家不是一路人。
何氏连连应下。
……
这天,柳老大送张俏回海棠村,途经十里镇,张俏带他们去了一趟【百草药馆】。
“徐大夫,这位是我舅舅,这位是我表妹,他们是青湖村人。我这最近住姥姥家,教我表姐识了一些草药。
徐大夫,你帮忙看看,这些草药晒得好不好?
如果合适的话,以后,我表姐采的草药都送你这来,你看如何?”
张俏为几人介绍。
柳老大父女微笑点头,“徐大夫。”
徐大夫颔首,“那我先看看。”
“好!”
徐大夫看过草药,又问了柳扶儿几句,最后让学徒过称,他结算了草药的银子。
“柳姑娘,以后,你的草药就送我这来吧。不过,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不合适的药材,我不收。”
柳扶儿忙点头,“徐大夫放心,我明白的。”
张俏找徐大夫问了两种药材,正好,他药馆里有,张俏就顺便抓了回去,准备回家配制去疤膏。
柳老大上菜场割了几斤肉,连同家里带的东西,一起提去张家。
海棠村。
张俏离开一个多月了,变化很大。
他们回到村口的大树下,遇到了许多村里的妇人在做针线活。
“阿俏,你这是上哪了啊?”
张俏疏远又不失礼貌的应道:“上我舅家住了些日子,婶婶们做针线活呢?”
“是啊。这两位是?”
“我舅舅,我表姐。”张俏挥挥手,“婶,我们先回家了。”
“嗳,好。”
牛车进了村,大树下的妇人们就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张俏能听到一些,但全当听不见。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张俏了,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便躲在屋里哭,更不会再怨天尤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