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哥有多高兴,她都看在眼里。
听着张俏腌出来的咸蛋个个流油,柳氏既稀罕,又高兴。她就生长在青湖边,流油咸蛋有多难得,她是清楚的。
张俏坐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张大程。
张大程被看得有些心虚。
“阿俏,你有什么事要跟爹说?”
“方便让我看一下伤口吗?”张俏问。
张大程哪敢说不方便,连忙掀开被子,“行!阿俏要看,当然可以。我家阿俏懂草药,也许还能帮我治呢。”
张俏没接腔。
柳氏放下手里的活,紧张的站在床前。
伤在小腿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到伤势如何?张俏把被子盖了回去,问:“大夫什么时候过来换药?哪个大夫诊的?怎么没找徐大夫?”
徐大夫不知情,这个她可以肯定。
不然在药馆时,徐大夫一定会跟她提这事。
柳氏应道:“村里林大冲配的药。”
“林大冲?”张俏不敢置信看着张大程,“爹,那林大冲哪懂医术?他就只会几个头痛脑热的方子。你这伤怎么能让他来诊呢?万一耽搁了,那这条腿可就废了。”
闻言,张大程夫妇着急了。
柳氏不安的道:“应……应该不会吧?村里有人伤了病了,不一直都是林大冲在诊吗?”
张俏抬手揉额,“娘,你怎么就糊涂了?”
“……”柳氏看向张大程。
张俏又掀开被子,“娘,你去端盆热水过来,我要给我爹清洗伤口。”不看一下伤势,她是真的不放心。
柳氏望着张大程。
“娘,你别看我爹,快去端水。”张俏不看也知她爹娘正在眼神交流,“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柳氏连忙道:“我去!我这就去端水。”
嘶……
张俏刚去解布条,张大程就嘶了一声。
“爹,很疼?”
张大程忙摇头,“不疼。”
“……”张俏不信。
她尽量放轻手劲,张大程咬紧后槽牙,忍着痛,生怕张俏担心。不一会儿,他已痛得满头是汗。
柳氏端水进来,见状,连忙放下盆,抽出手绢帮他拭汗。
“阿俏,要不还是等大夫过来吧?你这样,你爹他……”柳氏说得隐晦,她不认为张俏懂医术,懂几样草药,那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张俏头也不抬,“娘,我向你保证,我懂的比林大冲多。”
柳氏缄口不言。
张俏小心的把布全部折开,刮去上面的药泥,再接过柳氏拧的帕子,小心的清洗。
嘶嘶嘶。
张大程再没忍住,嘶嘶几声。
张俏没抬头,全神贯注的清洗。
柳氏张了张嘴,却被张大程抬手阻止了。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因为张俏不太敢用劲,等她把小腿上的药泥清洗干净时,不仅是张大程,她也出了一身汗。
张俏看着伤口,眸底闪过戾光。
这不是树砸的。
伤口不仅很肿,还带着黑紫。
这是中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