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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睿从容康盛的别墅游魂一样出来后，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索性他还留有最后一点理智，他叫了车，把自己送回了李家门口，但他没有办法往前踏哪怕一步。
为什么？
这三个大字不断地在他脑中闪现，堆砌成一座大山，险些压垮了他的神经。
“少爷？”
“少爷回来了！”
“少爷您怎么站在这里？快去通知老爷！少爷回来了！”
李文睿被仆人拉了进去。
听到仆人来报的李修文立刻赶了出来，看见李文睿身上的狼狈和脸上的青紫之后，动了动嘴唇。
李文睿没有说话，没有像往常一样向他问好，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孩童似的茫然。
李修文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关心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你还知道回来！？还不赶紧去收拾你闯下的祸事！”
他从李文睿还小的时候，就一直教导他行事要隐蔽要缜密。
偏偏李文睿是个偏激的个性，做点什么恨不得全世界都看见，在事主面前更是恣意嚣张。
这一次，不用说，一定也是他做了什么，把容景琛给惹恼了。
他想着李文睿八成是落在了容景琛手里，所以没有让人去找他，权当给他一个教训。
但是看到李文睿这么狼狈，他也不是不心疼。
然而这些天，容氏对李氏的打压实在厉害，他一个人处理公务实属焦头烂额，那么点子冒出来的心疼很快就被恼怒取代了。
李文睿听到“闯下的祸事”这几个字，涣散的目光总算是有了聚焦，慢慢地定到了李修文的眼睛上。
“祸事？”
“是啊，我做的是祸事。”
“你做的就不是了吗？”
李文睿声音嘶哑，带了一点隐隐的哭腔：“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李文睿没有解答李修文的疑惑，自顾自地说着：“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你一开始就告诉我的话，就不会有现在些事了不是吗？”
“说到底，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啊李修文！”
“你放肆！什么时候你可以对长辈直呼其名了！”
李修文气得脸都涨红，立刻转头让管家上家法，管家看李文睿这副似乎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犹豫了。
“老爷，少爷向来体弱，这……”
“做错了事情就该受罚！谁要是敢给他求情，就不用待在李家了！”
“老爷……这……”
管家还在试图劝说阻拦，李修文怒发冲冠，恨不得直接冲过来给他一巴掌。
李文睿看着这场人间闹剧，不由地笑出了声。
这个世界是疯了吧？
他的亲生父亲这十几年来就在身边，到了这种时候，就连管家都能看出来他身体虚弱，李修文却执意要他去受家法。
尤其是，他还曾经是这场闹剧中，演得最出色的那一个。
李修文看见了，暴跳如雷：“你还有脸笑？！你到底认不认错！？”
“认，我认。”
李文睿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语调，但若是李修文仔细看，就会发现李文睿的眸子里满是支离破碎的信仰与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