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琛一脸“我就猜到”的表情,揽着傅宁书朝着沙发上那个活物走了过去。
“睁眼。”
路东躺着,听到声音,慢悠悠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站着的两人,傻里傻气咧着嘴笑开了。
“这不是景琛和傅姐嘛……来来来……”
路东艰难坐起身,把旁边的酒瓶扫到地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啊!一起喝啊!”
傅宁书有些震惊地看着地上的酒瓶数:“他这是一天喝了这么多,还是分几天喝的?”
这不得酒精中毒啊!?
容景琛闻着这浓烈的酒气,眉头也是没松开过:“路东,你喝了多少?”
“谁知道呢,不记得了。”
路东漫不经心地又喝空了一瓶,把酒瓶子往旁边一扔:“你们别客气,喝啊,我请客,说好了要请……你们的。”
容景琛看不惯他这样装疯卖傻,转头看向傅宁书:“我和他说会儿话。”
傅宁书被里头的酒气熏得快醉了,指了指门口:“我出去透透气。”
“受不了酒气?那我们回去?”
反正路东躺在这里也不会怎样。
傅宁书摆摆手:“那多没人性啊,你们聊会儿吧,我就在这一层转转。”
这间酒吧总共分五层,他们所在的顶层,需要凭专属会员卡进入,乱七八糟的人绝对上不来,外面的安保也十分齐全。
毕竟这一层的客户都是金贵人,出了点什么事情,把这酒吧拆了都赔不起。
傅宁书摆着手一溜烟跑没了影子,容景琛收回视线,嫌弃地踹了路东一脚。
“嘶……我去,景琛,你还有人性吗?”
带着傅宁书来他面前放闪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踹他?
路东现在口齿清楚,神色清明,丝毫没有刚才那醉酒磕巴的样子,容景琛冷哼:“看不惯你装疯卖傻。”
“装疯卖傻怎么了……喝不醉,还不准人装一装了?”
路东捏了捏眉心,他喝得太多,现在头脑有些发胀:“你怎么过来了?还带着傅姐一起过来。”
容景琛在桌上挑了一瓶酒打开:“和她一起的时候,偶然碰到路伯母了。”
路东动作顿了一顿,无奈地笑:“都说了让她不要担心了,你没告诉她我在哪儿吧?”
容景琛仰头灌了一口酒:“没有。”
路东点了点头,两手交握,撑在膝盖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房间里放着激情高昂的音乐,两个男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显沉郁。
就这么待了一会儿,容景琛转头,搭了一只手臂到路东肩上拍了拍。
低着头的路东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轻笑了两声,笑着笑着,脸上就有了湿意。
他和梁曼,还有梁雪薇的事情,容景琛是完完全全的知情人。
如果他要发泄什么,或者说,有谁能听他说这些事的话,那个人也只能是容景琛。
路东边笑边哭,嘴里含糊不清地哽咽着一个名字。
容景琛知道,路东在念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的名字。
记忆飘回到许多年前,梁曼还活着的时候,他撞见路家的人在和梁曼说话。
梁曼的面色十分平静,只是等到路家的人走了之后,她扶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容景琛没有问,只是和路东提了一下,路家有人去找过梁曼。
不知道路东采取了什么措施,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结果上来看,他的提醒并没有什么用。
只是路东的父亲早亡,会派人去找梁曼的,只能是路伯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