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一扬,她淡笑道:“必多礼。”
一礼完毕,场面肃杀压抑的气氛又立刻缓和下来,众神站直了身子,眼里都含着同意味的笑意,俱是心情愉快无比,笑着落座。
在他们眼里,汐姮是领袖、是君主,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丫。
这神族开始如常笑,有人起身,对汐姮道:“小殿下如今已毁了两颗天劫石,又手握天道之子,覆灭天道指日可待!我提前敬我们小殿下一杯!”
这是白岩神君,素来爱捣鼓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汐姮幼年时,他时常送各种有趣的玩具讨她开心。
汐姮迎着男人促狭的笑意,指尖一抬,一盏酒赫然出现在掌心,她朝白岩神君抬手示意,仰一饮而尽。
她:“如今过才两颗天劫石,待到我再毁了另外三处,权给白岩叔叔的礼物。”
白岩喝得尽兴,掷杯而笑:“好!”
“还是我们小殿下够意思!”
“你也看看,小殿下是谁带大的!”
“那也是我们英明神武的帝君亲自教的,你瞎嘚瑟个么劲儿?”
周围又紧接着神族起身,继续调侃笑。
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而那在场的人族,除了慕氏一族的几位掌权人尚且处变惊、卑亢,就连那见过神族的小弟子都有拘谨,全然有知所措。
而那仙门,则更是脸『色』苍白,全程垂着,知是被吓的,还是自觉地位卑贱,完全格格入。
有几位打从选择投诚开始,就曾摇的掌门们,在听到汐姮灭了天道的刹那,都约而同地开始摇起来。
他们也知……他们这样做,到底对对。
这个天下本来平,就算万年前是神族道,可这世道总是在变的,万物自有自己的规律、
他们诞生于世间,也全然无辜,却要被迫向神族卑躬屈膝。
他们除魔卫道,一生信念是如此。
可在神族眼中,人却与妖魔无异,只过都是要臣服他们的普通众生而已。
那与他们同坐一席的,还有那曾恶多端的魔,个个手下都染了无数的无辜人命,毫无良知可言。
他们日,的要与这妖魔为伍么?
可他们弱小,又还能如何反抗?
有人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攥紧成拳。
还有人垂着,咬牙语。
有人叹着气,有人无声摇。
甚至有弟子小声询自己的师尊:“难道日……这天道的灭吗?如果天道灭了,我们都死吗?这天下成为么样子啊?”
谁知道呢?
若是知道结果,或许还知晓自己对错与否,如今却是完全知道了。
年或许还能仰仗陵山君,可是,就连向来威严霸气、刚正阿的陵山君,在万事上都能稳住大局,唯独在汐姮身上屡屡栽跟,如今都成了阶下囚。
但凡他在,还能坚定为他们主持大局,他们也抵抗到底……也至于落得如此修仙界凋零,一派败象。
他们的师尊只能沉默。
除了沉默,别无他法。
偌大的宫殿中,喧闹只属于神族,汐姮笑罢抬眼,冷淡的目光,从那偏远的席位上掠过。
有人起身向她献礼,为首那长老态度谦卑,他身抬着宝物的弟子,却僵硬如木,毫无任何诚心的恭敬之意,像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们这是何意?”有人怒声叱责道:“敢对公主无礼!”
那长老表情有苍白,身的弟子也都继续僵着,像是无声的抗拒。
汐姮漠然一哂。
她能猜出他们的异心。
她也从来有完全信过这人投诚的心思。
她也是做过人的,然能换位思考,也理解这一切,如果是谢姮,也许宁可战死也认输。可惜,可惜她就算理解,也摇丝毫立场。
她再也做到兼顾所有人,也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汐姮的一生,只为族人心软。
那么……
她要怎么对付这人呢?
最大的惩罚,是杀了他们,她也喜欢杀人,她只喜欢驯服别人。
汐姮淡淡道:“服我,看来,你们需要一示范?”
她着抬手,下令道:“去把谢涔之带过来。”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