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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条件的禁锢随着降临的压力萦绕在了星云的身边,同时,那种源自于世界的排斥感袭来,它不仅想要将星云从这方天地当中剥离出去,更是在将他向着无尽的虚无当中进行着放逐。
一道道朦胧的虚幻的痕迹在星云的眼前浮现,它们似若有形却无法看清,那些朦胧化为了一柄柄通透无形的尖锐利刃,直指星云的咽喉、额头等要害。
锦幽伞在被禁锢的前一秒便完全张开了外衣的防护,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也无法依靠锦幽伞摆脱这种压迫在身上的恐怖力量,仅仅只能维持他不被彻底放逐而已。
见到星云身上附着了一套奇怪的外衣,遥的眉角顿时轻挑。
“果然不愧是所长,总能拿出来一些非常有趣的新东西。”
她笑盈盈的走向了建筑物的大门外,在她视线的焦点方向,正是寰宇七仪的所在。
如此的情景星云自然清楚说什么都是徒劳,不过他还是打算进行一番尝试。
“遥,我找到了更有效且更稳定的办法,不需要那两个素体也可以解决我们面对的问题。”
“你是在否定你、还有曾经所有帮助过你的我们的人的努力吗?”
遥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回应的声音。
“我没有否定,因为做科研就是会像现在这样从某一次的试验中找到更加有效的解决办法,这是合理的对之前的工作进行废弃,且证明之前的工作是弯路。”
“强词夺理。”遥的声音愈发的冰冷。
“作为研究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才是研究的正常过程,研究的就是新的理论与办法取代或是推翻旧的,之前的研究不是徒劳,而是一种经验的积累、是为了未来打下基础的奠基石,没有过去的研究也不可能有更新的发现,我的培养计划就是试验的一环,通过试验当中的一个环节而找到全新的解决办法,这是对我们的研究的一种肯定。至少,我们的方向没错。”
遥没有当即给予回应,半晌之后她的声音才重新在周围回荡。
她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不过更多的还是对星云“背叛”的仇视。
“没想到转世之后,你竟然最有长进的是你的嘴皮子。”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和真理,”星云表面平稳但内心焦躁不已,因为卫星在前一秒刚刚发来警报,此时此刻并联网络当中,所有除锦幽伞之外的寰宇七仪都进入了静默状态,任他如何呼唤都不再有回应。
“你我同为研究者,我相信……”
“够了。”
遥的声音再度冰冷,她的身影也回到了这座承载着星云前世记忆的大厅当中。
重返的遥身边多了两位女性,不是别人,正是云霞和云铃。
她将昏迷不醒的两人随意的扔在了地上,来到星云的面前,遥露出了冰冷却又欣喜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遵循着自己的本意将两个素体带了过来,对了,你刚才说了作为科研学者的觉悟吧。”
“我没说。”
“……”
遥沉吟了几秒,轻轻的一弹众多透明锐刃其中的一柄。锋利的尖端顿时没入了星云的腿部,锦幽伞的防护在此时仿佛如同虚设。
强烈的刺痛感从伤口部位传递的脑海,也是这时星云骇然的发现就连跟随自己的锦幽伞都陷入了静默,不再回应自己的呼唤。
“作为科研学者,最重要的是有始有终,这句话还是你一直在秉承并传递给我们的理念,”随着话音,更多的利刃没入了星云的四肢,“所以既然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那么自然要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彻底执行。”
“遥你听我说。”
“我不听。”
虽然是这么拒绝着,但星云的嘴并未被封住。
“我在这一世得到了真仙的传承,他有着更加万全的解决办法,已经不再需要那两个素体进行……”
“看来你留下的记忆并不完全,”遥打断了星云,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冰寒的面色上带上了几分对星云的揶揄与嘲弄,“我们执行的计划就是与那位古老者的遗留物有关,或者说,正是因为你找到了那位古老者的安置物之一,我们才得以展开计划。”
看到星云脸上愈发惊骇的表情,遥的笑容也愈发的嘲弄起来。
“看来你明白了,素体就是与你得到的传承有关,本质你的计划完全和你现在的想法构不成任何的冲突,甚至可以说是你全新计划的必要一环,原本的素体计划必须要执行。所以你现在还要保护这些素体吗?”
正如遥所说的那样,星云得到传承后希望通过传承来对谪念聚合体进行处理,而他在上一世所设计的所有事项,本身就是围绕着寰宇七仪之一的某台装置展开,也就是说现在执行的事情完全与上一世的计划不冲突,反而更需要上一世的计划执行才能将现在的计划进行补全,将计划充填完整。
星云承认自己是个效率至上主义,但他更清楚自己还算是个心底有些发软的人。
无论上一世的计划如何被这一世所需要,完全启动所需要的是人命这种事他都不会同意,更何况需要的人还是他最为在意的两人。
现在脑海之中又有了前往最终之地的星图补全部分,他完全不用担心没了云霞和云铃的“献祭”会对压制清除谪念的计划造成任何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