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暗号在一家地处稍微偏僻的客栈消失了,焰宫主扶着画妘兮的胳膊道:“夫人,此处安静,我们便在这里下榻吧。”
画妘兮点点头,提起裙摆上了客栈大门前的台阶,还不忘嘱咐秋枚:“看好少爷。”
一行人进了客栈,定好房间,便上了楼安顿。
刚把包袱放下,门便被敲响了。
“谁啊?”焰宫主问。
外面没人说话,只是门间隔很长地继续被敲了三下。
“是我们的人。”焰宫主过去开门。
一个画妘兮眼熟的年轻男子进屋,她隐约记得是叫加明。
加明进来,先朝着焰宫主和画妘兮抱了个拳,才道:“宫主,画姑娘,我已经打听到南疆那位小公主的事了,她人很好,就在文来皇宫里!”
“她家里人呢?”画妘兮关心道。
加明继续说:“南疆灭国之后,皇族中人就都被押解到文来软禁了起来,我们的人混进去看了,就只是软禁,一日三餐待遇都很不错。”
那看来,萧水寒处境应当是真的不错了。
否则就在婚礼上移花接木这一套难以言喻的操作,萧氏一族没被挫骨扬灰都是轻的了。
如今只是软禁,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必定都是沾了萧水寒的光。
“还有,南疆小公主进来已经身怀有孕了。”加明道。
画妘兮心情有些复杂。
萧水寒虽然任性了些,但本性还是很善良的一个丫头,断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灭了自己国家的人是腹中孩子未来的丈夫……这叫她如何受得了。
焰宫主看向画妘兮,征求她的意见:“要做什么吗?”
“不必了,”画妘兮摇摇头,“既然他们一家性命无忧,她又怀了孩子,那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免得被搅和进人家的家务事里。”
焰宫主点点头,吩咐来明道:“都撤回来,你们这几日对客栈四周多加防范。”
“是。”来明见焰宫主没有别的事,便退了出去。
秋枚把东西都收拾好,便带着秋旻再去另一间屋子收拾。
四个人总不能住一间,他们便定了两间屋子,晚上秋枚和画妘兮住一间,焰宫主和秋旻住一间。
画妘兮脑袋里想着方才有人追寻的事,说道:“萧水寒不用我们担忧了,可我想我们还是得在文来小住几日,你觉得呢?”
男人却没有及时给他回答。
“怎么了?”画妘兮绕道男人面前一看,却发现焰宫主额上冒出了汗珠,眉宇间也都是痛苦之色,“是不是腿疼?!”
焰宫主摆摆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没关系,只是方才牵动了伤处,有些疼。”
“你的伤才刚好,”画妘兮连忙把男人小心地扶着坐下,卷起男人的裤脚拆绷带,“哪里疼?快说来我看看。”
焰宫主俯身看着右腿腿腹:“这里里面疼,应当不是大事。”
那里有一剑贯穿伤,画妘兮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赶忙手脚利落地把纱布拿开,仔细检查。
“还好还好,只是正常的疼痛,”片刻,她松了口气,从包袱中翻出药粉来洒上,“这些深的伤口还未长全,以后也不能用力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