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弘文略思片刻,道:“言之有理,那就消停些吧。”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各有深意。
片刻后,江弘文又道:“只是……邱新民那条胳膊也不是这么好折的,你还是得想周全些。”
“哼……哼!”周煜霖冷笑连连,“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那好三哥一定会把此事忍下?”
“噢,这是为何?”江弘文皱眉。
“因为,他不光是喝了酒,而且还用了药。”江弘文瞬间明了。
贤王先天有些不足,自幼体弱多病,贵妃为了让儿子强身健体,责令他不准过早沾染女色。然而,越是禁止的事情,越充满着无穷的魅力,贤王沉迷于此道。且为了显示自己的威猛,常服一些神丹妙药。
江弘文眨眨眼睛,“你确定他服了药?”
“若不然,又岂会在万花楼里行恶。三哥逛妓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何时玩得这样出格过?”周煜霖成竹在胸的说道。
“那霍家就咽得下这口气?”
周煜霖眼睛翻翻,冷笑挂在嘴边,“咽不下也得咽,敢打我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那也不能把人家手折断啊?”江弘文对他动不动就把人打残一事,表示有些不满。
周煜霖冷笑道:“哼,断只手算是轻的了,谁让那霍子语上回帮着邬疯子打架,以本王的德性,自然是要公报私仇一下的。”
江弘文长吁一口气,原是为了上回在镇国公府打群架的事。
“对了,你跟那邬立峰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恨啊?”
一抹寒光在周煜霖眼中闪过,快的让人捕捉不到,“无仇,无恨,本王就是看他不爽,又怎样?”
江弘文伸出大拇指,心悦诚服的道了一句:“你牛。这两天外头的有关邬立峰的闲言碎语,是不是你的手笔?”
“当然是我的手笔,爷做了,从不赖帐?”周煜霖扇子摇得哗哗,谁让这小子腿贱,竟然跑去找慕晚珂。
江弘文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探究之意。
周煜霖猛的起身,把扇子一收,道:“走吧,户部那帮畜生还在等着呢,总要帮她把事情办妥了,才能明正言顺的找她去。”
“你……”江弘文愕然。
“弘文啊弘文,你家表弟我这两天,竟然做梦梦到了她,你说这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周煜霖狭长的双眸,散着逼人的光芒。
一夜折腾。慕晚珂回到慕府已是天亮时分,杜嬷嬷和玛瑙如往常一样巴巴的守了一夜。
慕晚珂心疼,命两人回房休息,让彩月彩霞近身侍候洗漱,随即钻进被子补觉。将将睡了一个时辰,打鸣的公鸡已开始叫唤,慕晚珂青着一双眼睛,往长辈房里请了安,一圈转下来,才回了房。困意上袭,她倒头就睡。孰不知她刚刚睡下半个时辰,院子里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慕晚珂强撑着眼皮,看着眼前如出水芙蓉一般的郑玉燕,挤出一个笑,道:“什么风把姐姐吹来了。”
郑玉燕不曾想大白天的,慕晚珂竟然又睡上了,轻笑道:“昨儿妹妹莫非抓贼去了,怎么眼角都是青色。”
慕晚珂似笑非笑道:“正是捉贼去了。”
郑玉燕只当她是疯话,也未曾在意。一个半疯半傻的人,既不识字,也不会女红,随了睡大觉还能做什么。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道:“得空帮妹妹做了一个,你戴着玩吧。”
对闺阁女子来说,互赠礼物是相交来往的第一部。
郑玉燕伸出了橄榄枝,慕晚珂却暗下戒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