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鬼精灵。”老祖宗似想到了什么,笑道:“去,把老七叫回来。”
大夫人张氏一听老祖宗说这话,暗暗称喜,忙道:“老祖宗发话了,还不赶紧去。”
煜王府后院,有一坐小山,小山后头则是一条小湖,湖边青草丛生,杨柳依依,一条小舟泛于湖上,是个清净的所在。
“六小姐来给老祖宗请安,我回去做什么?”江弘文歪在躺椅中,把玩着手中的色子,脚后跟还支着一支鱼竿。
来人知道七爷的脾气,不得不撒了谎道:“老祖宗说,人多热闹。”
“会不会老祖宗起了什么歪心思啊?”三丈开外的草丛里,支出一个脑袋,鼻子里哼了几声,似乎很是不屑。
来人一看,那头上堆着一推杂草的,竟然是煜王,忙不迭的跪下请安。
周煜霖挥挥手,示意来人离开。
江弘文等人走远,扔出一颗色子,讥笑道:“你想太多了。老祖宗没有老牛吃嫩草的习惯。”
周煜霖挨了一记砸,把头上的青草拨了下来,拿一颗放在嘴里,道:“哎,你说她好好的不在慕府呆着,跑你们家做什么?”
江弘文又扔出一颗色子,直中周煜霖的脑门。
“请都请不来的人物,你偏说这话,当心老祖宗啐你。”
周煜霖抚着微痛的脑门,笑道:“阿尹,我与那六小姐有多少日子没见了?”
头顶有个声音传出来,正是垂着脚坐在柳树上的阿尹。
“从镇国公府后,就没有见过。”
“竟有这么久了呢?”
阿尹一愣,好像也没几天啊,了不得十来天左右。
周煜霖笑眯眯道,“爷这两天忙着钱庄的事,户部的事儿,爷还没有帮她办妥,好像没脸面去见人家啊。”
江弘文对某人的惺惺作态,感觉恶心,把手里最后一颗色子砸了过去。
“正好把钱庄的事情,跟人家说一说。与其咱们两个想破了脑袋,不如让她也动动脑筋。”
“好主意!”话音刚落,一滴雨水落在周煜霖的鼻尖。
抬头看天,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不如何时布上了阴云。
“赶巧了,这鱼儿是钓不成了,老天爷都让我去见她。”
这世上有种巧合,叫冤家路窄。还有一种怨念,叫出门遇上下雨天;如果把两件事合在一起,那就叫出门下雨,路遇冤家。
慕晚珂碰到的冤家不是别人,正是她前生今世都十分痛恨的邬立峰。
马车行到一半,天上飘雨,雨虽然不大,却密。车前突然窜出个顽童,赶车的老头眼疾手明,紧勒缰绳,急急的把车停住。
未曾想,后头紧跟着急弛而来的一匹黑马,马主人来不及调转马头,竟直直的撞上了慕府的马车。
慕晚珂和杜嬷嬷被撞得晕头转象,好在车里铺得厚实,没有受伤。
“小姐,车轱辘断了,怎么办?”随行的仆妇被吓得心怦怦直跳,忙到六小姐跟前回话。
慕晚珂抚正了发髻,掀了帘子往外瞧了瞧,紧皱着眉头道:“离仁和堂还有多远。”
“回小姐,也就几步的脚程。”慕晚珂咬咬牙,道:“扶我下来,先入仁和堂再说。”
于是,慕晚珂脚刚一着地,便看到了那张欠扁的脸。
此时的邬立峰正命随行小厮查看马有没有受伤。这马通体乌黑,无半根杂毛,神俊异常,是姐夫托人从西北边关运来的,据说是西域的神马,能日行千里。自己难得骑它出来,竟然撞上马车,真真可恨。
他听到动静,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的竟然是慕晚珂那张惊艳绝绝的脸。
邬立峰愣了愣,把马的事情忘之脑后,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六小姐,你我还真是有缘。”
孽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