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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还有什么吩咐。”
邬立峰不语,反而在房里来回走了几圈,咬了咬唇道:“我想把慕晚珂也一道约出来,你觉得怎样?”
“这……”小全挠了挠头。他若说这样不合规矩,以世子爷的脾气只怕一通大怒,可要把人叫出来,人家闺中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如何是好?
“世子爷,人家是大家闺秀……”
“蠢货!”邬立峰抬起腿就是一脚,“又没说让我下贴子,我去求八姐。”
慕晚珂拿着烫着金边的贴子,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平阳郡主冷眼看着,心中不得不叹一声,这世道傻人有傻福,这个疯子的运气实在是好,连英国公八小姐都给她下帖子,真是老天瞎了眼啊。
她把盏碗重重一搁,皮笑肉不笑道:“女儿啊,八小姐相邀,按理不该推去,只是有些话,母亲一定要与你说说。”
慕晚珂仍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木木道:“母亲请说。”
“咱们慕家一向跟镇国公府走得近,所以这英国公府呢……哎,说了你也不懂。”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傻子,怎么能明白朝政上的事。
平阳郡主头痛道:“总之,记着母亲的话,浅言浅交,走个场子也就得了,万万不能胡言乱语。”
慕晚珂这下才算还了魂,她轻声道:“母亲若不放心,就请玉姐姐陪着一道吧。”
美的你呢。
这英国公是她避都不避及的,怎么可能让女儿再凑过去。
平阳郡主忙推脱道:“你玉姐姐这几日身子怠倦,就不陪你去了。让三丫头,四丫头陪着吧。”
慕晚珂低眉顺目,道:“多谢母亲。”
慕晚珂离去,里间帘子一掀,郑玉燕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裳走出来。
“母亲啊,好好的,英国公府怎会下贴子给她?”
平阳郡主指了指炕那头,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年岁小不知道旧年的事。那个死鬼梅氏的姐姐,在京城是赫赫有名的女医,京城高门里的太太,小姐,哪个不求她看病。”
“噢?”
平阳郡主凑过脑袋,压低了声道:“从前太子没有出事前,瑞王,贤王也没像现在这样水火不容时,那两府都是与她有来往的。”
“怪不得。”郑明了,却道:“只是如今不同以往,她万一再闯出什么祸呢?”
“关咱们什么事,该说的话都说了,死活由她。”平阳郡主眼睛一挑,笑道:“赶紧回房换了好看的衣裳,跟母亲去王府。”
“又去?”郑玉燕不解,不是才回来没几天吗?
平阳郡主似笑非笑道:“今儿你外祖母派中间人去江家了,我得去打探打探消息。”
郑玉燕眸色一沉,竟然这么快。
慕晚珂走出院子,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手中的贴子像块烙铁一样烫手,她有种想有撕碎的冲动。
邬黛眉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三岁能识字,四岁能读书,六岁就能同男子一样背诸子百家。琴棋书画中,邬黛眉的字尤其出众,一手草书写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英国公府的牌匾,均出自她手。
从前的梅子陌恰恰相反,因为家里不拘着她,故一手字写得像狗扒,很是见不得人。
而眼前帖子上的字看在眼中,无异于拿刀子捅了她一刀。因为那一手草书,前世常常出现在霍子语的桌案上,或洋洋酒酒,或寥寥几笔。
梅子陌初时未曾在意,只以为哪个世家公子写的文章,直到有一日细细研读了,才发现这些字,都是写给霍子语的。也是因为这些字,让她和霍子语之间发生了最大的一次争执。
“愁云淡淡雨潇潇,暮暮复朝朝。”她气得纤手一动,撒成碎片,狠狠的扔在地上,质问着对面如玉的男子。
“霍子语,你既然跟她暮暮复朝朝,又何必违心奉承我,索性离了我,去寻她,也省得你们一个愁云,一个淡雨的。”
“子陌,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这诗的意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半分干系也没有。”
俊朗的男子微红着脸辩解。
“既然没有干系,那你为什么要收着她的字。”
“这……子陌,我是想临摹一下她的草书。”
“这么多字画大家你不临摹,偏偏临摹她的,霍子语,你就是个混蛋……”
“小姐,小姐,”
“啊……”思绪被打乱,慕晚珂哑然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