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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府两姐妹像受惊的兔子跑开了,世界清净了。
慕晚珂嘴角露出笑意,却听得数丈之外有人喊,“六小姐,郡主叫你去。”
这个时候叫她去,所谓何事?
慕晚珂蹙眉沉思。
周氏接过潘亮家的茶盅,气定神闲的喝了两口,声音有些冷道:“都下去吧!”
一众丫鬟纷纷离开,潘亮家的落在最后,顺手掩了房门,坐在了外间的椅子上,如狼一样的眼睛盯着着正门。
管氏一见这个阵仗,心里有些慌了,故作镇定道:“大奶奶有何吩咐?”
周氏不语,瞧了她很久,眼神幽深难测。
管氏捏着帕子的手一紧,拿起手边的茶盅,掩了心慌的神色。
“我有个心病,想请你帮衬一番。”
管氏忙道:“大奶奶只管吩咐,媳妇愿意为大奶奶分担。”
周氏阴阴一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周氏轻咳嗽一声道:“你也知道自打二房入京后,咱们这一房便落了下乘。这一回你男人和二少爷又纷纷落了第,以二房的德行,必定又会趁机嘲笑一番。”
管氏垂下脸,心中暗恨。自家男人读书如何,她心里是有数的,什么红袖添香,统统是狗屁。
那日她命小厨房煮了核桃粥,送去书房,打了帘子一看,只见三条白花花的身子缠在一起,简直不堪入目。
青天白日的就这么厮混着,这书怎么能读得好。
周氏见她低头不语,又道:“你呢,是个聪明的,该和谁一条心,自己要拎得清楚,咱们大房好,就是我和你好;咱们大房不好,我和你的日子也难过。”
管氏听得心惊,忙起身跪下道:“大奶奶放心,媳妇分得清好坏,从来都是跟大奶奶一条心。”
“很好!”周氏嘴角扬了扬,道:“既然咱们婆媳一条心,有些事我就直说了。大爷外头的那个,我想把人弄进来,你看用什么法子好?”
任凭管氏再聪明,也没料到周氏把她叫来,说这样一番话,竟是为了这个目的。
她听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只觉得背后的冷汗顺着亵衣滴落下来。
不等她细思,周氏又轻声道:“我呢,年岁一年年大了,有些事能看得极开,但有些事却是看不开的,就看少奶奶你……如何做了。”
意有所指一句话,如惊雷一般在耳边炸起,管氏吓得魂不附体,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打一个巴掌,赏一颗糖,周氏眼露冷色,却柔声道:“把人弄进来,也是为了你们好。万一那小贱人当真生下个儿子,大爷怎么舍得让人流落在外头,必定是要认祖归宗的。慕府就这点家底。”
管氏浑身像是在冰水里泡着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氏瞟了她一眼,打出最后一记重拳,“只要你把人弄进来,咱们娘俩齐心协力的让她失了大爷的宠,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做个活死人吧。”
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正好照在管氏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丁点的温度,耳边尽是呼呼的北风。
这一日,终于是来了!
管氏浑浑噩噩走出院子,一颗心幽幽荡荡,不知魂归何处。
忽然一个踉跄,丫鬟兰儿忙上前扶住,“少奶奶,您小心脚下。”
管氏身子一凛,见是兰儿,唇角浮上一抹凄惨的笑,低声道,“兰儿,我活不成了!”
兰儿吓得魂飞魄散!
“母亲,您找我?”慕晚珂声音柔美,脸上一派天真。
“好孩子,快来,快到母亲跟儿前来。”平阳郡主热络的招手。
慕晚珂环视一圈,慢慢踱到坑前,斜着身坐了半个身位。